“什么？初一你就不能休息会儿？”

“有导演不嫌弃我，我就该烧高香了，还休息呢。”

她腊月二十九当天特地跟导演解释了一下这件事。

这部戏是她最喜欢的那部，叫《如约》的，她很珍惜这个机会，也担心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空窗期，所以她急急忙忙地跟导演道歉，并表示腿伤不会影响拍摄的。

导演似乎也很理解她，这才给她今天一天假，好好调整一下自己。

“初一不出门，小心倒大霉啊！”

孟昭羽冲他翻了个白眼，还能有比这个更倒霉的事情吗？

她走到门口，外面一个人都没有，黑漆漆的，几乎可以不用戴口罩了。但是戴口罩能让她也变得黑漆漆的，就好像也成了一份子，哪怕是隶属于黑夜。

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地从远处漂移过来。上头坐了两个人，一个从后座先跳下来，一个独自把车停好。尾座的人取下头盔，散下一头利落的短发，孟昭羽认出这是陆今越。

昨晚上雪就已经停了，大路早清得干净，陆今越这才同意去和宋乾飙车，这一下回来，全身已经微微有些冒汗了。

孟昭羽不由得后退几步，刚刚放空的心绪就又纠缠在一起。

陆今越迎上来笑道：“新年快乐啊，昭羽。”

之前那样躲着她的陆今越，怎么又送上门来？还是说，陆今越真的只是很忙，真的没有躲着她？

孟昭羽点点头，也回了个新年快乐，待宋乾回来，几人又是一阵寒暄，最后孟昭羽莫名其妙地又跟着两人走回酒吧。

黄树云先是看见宋乾，猛地把音量一按，直接按成了静音。宋乾取来遥控器，才点了一下，方才的音量霍然冲出，将几人都震得一愣。

“嘿嘿，宋哥，宋哥新年好啊！”

宋乾迁就地一笑，给他塞了个红包。黄树云今天可真不是牛蛙榨汁了，若他真那么喜欢牛蛙，那就是牛蛙跳了，他那副模样，别说是喜上眉梢，都要喜上天花板了。

过不了一会儿，他又抽抽噎噎的，说是活了多少年，就只有宋哥给他发过新年红包。

孟昭羽想着前几年她都一个人过的年，应该也包点红包的。

正想着，一个红包递到她跟前。

“我也有？”

“当然，就这么两碗水我还端不平吗？”

孟昭羽扑哧一笑，连忙接过，又连恭祝了几句新年快乐，这可比在门口说的寒暄要热多了。

陆今越将她唤过来，宋乾则是猛地将酒吧内的灯一开。

她何时见过光线明亮的酒吧，一时没睁开眼，后来才发现陆今越往她手里递了几张纸。

她笑道：“这是我的红包。”

孟昭羽借着光线将那开头看清楚了，这是签约合同。甲方是陆氏集团旗下的天越传媒，乙方艺人则是她孟昭羽。

“这是什么意思？”

“你得先成为我的人，我才好帮你啊。”

孟昭羽细细将合同看了一遍，条款竟然都挺正常，甚至某些规定比万临骧给她的还要好。

她不禁有些惊奇，怔怔地看着陆今越。

“怎么？不满意？”

“不是，”她将合同四角的皱痕抚平，“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合同。”

“哦？以前的怎样？”

“以往万临骧会喜欢先给艺人一个比较吓人的霸王条款，看他们跳脚之后，再假意说帮忙跟老板商量，之后才拿出他原本的正常合同，从而卖给艺人一个人情，这也是他打下公司的基础。”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比这更好的正常合同了。”

陆今越抿了口从外面买回来的奶茶，指尖在杯身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孟昭羽知道她听出自己的赞美之意了。

“我不太记得原先的合同到期不续是什么时候了，经纪人之前找我谈过一次，但这几天估计放假没法走流程。”

陆今越微微颔首，“那些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签字就好了。”

孟昭羽望着那瓶奶茶，杯壁上正滑下丝丝水珠。

她忍不住问：“为什么要帮我呢？我不是还没帮陆岐扬拿到奖吗？而且，还闹成这样……”

“他放弃是他的事，你已经付出了努力，就该拿到应有的报酬，”她指了指合同，“新年红包我还是给得起的。”

孟昭羽见她答得如此爽快，内心不禁有些松动。

陆今越看出她的疑惑，又道：“我之前是担心你要在我这哭哭啼啼地纠缠，我年前忙得头痛……早知道你这么坚强，我会早点见你的。”

“他现在怎么样？他到底……”

“你们的事我再也不想掺和了，”陆今越看她落寞的样子，又是笑道，“不过我乐意给听话的孩子一点奖励。”

“今晚上你问的问题，能回答的我都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