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简单吃个便饭,没什么的,而且过年外面都休假,不好买吃的,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是不是便饭都无所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我不想在变得那么悲惨了……”她咬咬牙,“所以你放下吧,求你。”
她拿起包包将椅子往外一扯,便起身迈出,吴晏回追上她一扯,急问:“那如果陆岐扬回来呢?”
孟昭羽一愣,他苦笑了一下。
“看啊,只是那个人不是我而已,为什么你愿意为了他崩溃呢?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跟我在一起就不会悲惨了呢?我才是真正了解你的人啊。”
“疼……”
吴晏回揪着她的手一松,他撅起眉毛来又想道歉。
“了解我?你要是真的了解我,就知道我有多么不想回忆过去,你做了那些显而易见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孟昭羽打断他,“你居然还想用选专业的事情绑架我,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牺牲呢?哇,真伟大!”
“昭羽我不是这样想的……”
“从你说出专业的那个时候起我就彻底放下了,彻彻底底,如果不想让我对你的无感转化成厌恶的话,你就别再跟上来了。”
孟昭羽幽灵般的步子半疾半徐地迈进雪幕里,房檐上的雪簌簌而落,像是要冲散她的杂思。
告别了吴晏回,她就彻底跟青春说再见了。可为什么,陆岐扬甚至没有留给她一个告别的机会呢?如此仓促,是为了让她站在寂寞的岔路口,惶惶终日,却不知道该去向哪头吗?
万临骧见缝插针地打来电话,想要约她除夕一聚。
她觉得有点好笑,她的除夕档期连几个月之前的某人都约不到,怎么他们还这么不自量力呢?
“我本来是想给你个道歉机会的,你真不来?”
万临骧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会后悔的。”
孟昭羽把电话挂断,或许是这通电话耽误了她不少时间,她走不过几步,吴晏回又追上来了。
她紧蹙的眉头还来不及松开,就听他急急诉说:“就算你讨厌我我也想告诉你,所以你讨厌我也好,让我说几句吧,就几句。”
孟昭羽没回话,却也没再走了,这算是一种默许。
“我没有守好秘密,不小心让陆岐扬知道了你的腿伤……”
“什么?!”
孟昭羽早有这样隐约的想法,但从未想过真正听见会有这么猝不及防。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要向你道歉,”他抹了抹眼角,“但他怎么能因为这件事就离开你呢?这又不是你的错,他怎么能知道你的这点缺陷就……所以我实在不想看你对这种人情有独钟,或许你该放下的是他。”
“我知道了。”孟昭羽淡淡应道,又转身要走。
“就这样?”吴晏回叫住她。
孟昭羽并未转身,“我在努力听取你的建议呢,就这样。”
吴晏回强迫她转过来,她毫无反抗之意,由他猛地一扭。她的身子仿佛只有轻飘飘的一片,比雪花都好翻面。
“你这样真的不行,又要装作毫不在意地对所有人微笑吗?但实际上你不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吗?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
“担心什么?”她笑着拂开他的手,“担心我再次离家出走,还是,担心我自杀?”
最后的两个字眼将吴晏回猛地一怔。
她仍是笑:“别开玩笑了,我还没有这么脆弱,要想死,之前人生里的每一个瞬间我都有充足的理由。”
吴晏回声音发紧:“我就是担心你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决定。”
“你省省吧,也不该轮到你来担心我,去担心你应该带回家过年的人吧。”
“我哪还有别人可担心呢?”
“会有的,”她几乎变成了一个和蔼的同事,“你今年二十七岁,家里应该催得紧吧?我的工作性质不允许我有相夫教子的野心,所以你另找他人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说话!难道我在你眼里已经不特殊了吗?”他这次的眼角怎样抹都抹不干了。
吴晏回的求爱让孟昭羽心头一震,她禁不住好奇,中学时的孟昭羽听到这些话时该会有多开心。
“你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变成另一种特殊了,”孟昭羽收起和蔼的笑脸,“所以,在我彻底失态之前,跟我好好说‘拜拜’吧。”
她的身影很快步入雪中,孟昭羽觉得自己回到室内时都无需抖落雪花,好似一片都没沾上,又或是沾上不久,就随着她的快步坠落了。
吴晏回的话,让她在除夕之前终于得到了一个理由,让她能心甘情愿地放下陆岐扬的充分理由,该说不说,这算是一种幸运吗?
她想要将它包装成一种幸运,至少外面应该包上糖纸,扎起蝴蝶结。
这样的活动一直持续到凌晨,直到她发现“孟昭羽隐疾”的热搜伴随着“耍大牌”的词条冲上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