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羽正接着电话,也没注意,便把胳膊放在他手心里。
经纪人王澜的声音传来:“受伤了?哥怎么说来着,这人情债难还,你还不信呢?”
“您想说谁?”
“唉呀,你今天怎么笨得了?要我说的这么明白?不是资方就是你得罪人了呗。”
“知道了,我会自己处理的,你不用过来。”
孟昭羽将电话一挂,这才回过神来,陆岐扬已将她送到椅子上安坐。
“在片场你应该跟我保持点距离。”
陆岐扬将手一松,正色道:“如果不想让我插手,那你就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再出现。”
孟昭羽听他语气不对,再一看,他果然满脸沉郁,难得见他这样认真,她也收敛起了笑意,点点头。
陆岐扬跟她拉开距离,在一旁坐下。
孟昭羽道:“我刚才……”
“不用跟我解释。”
他的回复让她感到安心,本以为还要多费口舌呢。
刚刚陆岐扬劝她放松时,她故意说话很冲,也是为了顺水推舟。
这人敢在这时对她下手,若是宣扬出去,旁人只会以为是陆岐扬指使的,就像她的经纪人一样。
可没人知道共感一事,陆岐扬也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所以主谋只能是另有他人。
因此,她便假装憎恶陆岐扬,让那人以为计成,或许还会露出马脚。
孟昭羽还不等轻松一会儿,就觉得一股怒意都要烧到她心口上了。
“是我连累你被打了,但也不用这么生气吧。”
她觉得这事并不简单,可当时那样的情况,即使报警也没有证据。更兼那人或许有意要栽赃陆岐扬,所以他不该插手,甚至不该搀扶她,他应该躲得远远的,越远越好,才不会被牵连。
孟昭羽不禁细细将他一看,她说不让他插手,他竟然真就尊重她的选择。按他往日的行事风格,估计那人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的……
“这还是我第二次放任别人对我撒野。”他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某个“第一次”,“知道我的牺牲有多大了吧?”
孟昭羽一愣,这共感只是共感,没有夹带读心术吧?
“我现在觉得你的方法还会连累我,你考虑考虑……”
“不考虑。”
这人真是一刻不停见缝插针地提交易。
陆岐扬收得利落,“你的助理呢?”
“用不上,辞退了。”
这话对于陆岐扬来说,或许更像是一种另类的拒绝。
因为她仍旧还有饱食之忧,也仍然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陆岐扬眉头轻皱,只道:“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小心。”
孟昭羽点点头,目送他出去。
陆岐扬看上去也不是那种愤世嫉俗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讨厌上她了?
孟昭羽将头一摆,往椅子上一瘫,暗道:“别中计,咱们可都是演员啊!”
她在椅子上啊呜啊呜了一会儿,猛地坐起来。今天陆岐扬不在,她又受了伤,刚好能点个好吃的外卖犒赏下自己。
谁想她手机还没摸到,门口又来人了。
这是一个耷拉着眼皮的大叔,约莫三四十岁的模样,好像从来没有睡过一顿好觉似的,黑眼圈都快把眼珠子吞了,胡子也像生长得过快,还冒出一些小茬。
他自报家门,名叫许良,是陆岐扬的助理。
没想到陆岐扬那个花孔雀身边还有这号人物呢。
“孟老师,这是他为您准备的晚饭。”
她道谢接过,将袋子一开,不由下意识感叹:“居然不是三明治了。”
饭盒刚开,立时便香气扑鼻,孟昭羽一看,又是鸡汤又是沙拉的,层层叠叠差不多有四五碗,好一个中西结合。
“您吃完后放在门口就好。”
“要不要一起吃?”孟昭羽冷不丁地冒出口。
许良怔了怔,面上泛出一种似是睡醒了的朝气。
孟昭羽解释:“在这乡下准备这些可能不太容易,您还没吃饭吧?这菜很多,我也吃不完。”
许良果然拒绝了,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唐突,便没有挽留。不一会儿有人来叫,催她过去准备。她低头看了看,有些菜连盖子都还没开呢。
等不及了,孟昭羽只得把饭匆匆一扒,含糊了两口,便连忙将袋子放在门外。不想一抬头,便看见许良过来了。
她轻声道:“麻烦了。”
“没事,”临走之前,他顿了顿,忽然低下声音,“今晚可能有贵客会来。”
孟昭羽闻言一愣,许良却面不改色,拿着袋子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