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房子虽然属于婚前财产,但骗婚恶劣啊!那位宋律师万一给他从其他角度打官司呢?
以李泰年的身价,她岂不是要买房子?
可恶的宋律师,还是云大校友呢,一点情面不留,助纣为虐。
她必须喊上桃桃去学校,找宋律师的导师去痛斥他的恶行!
岁昭此刻的思绪就像箱轮碾过不同地面,生出不同声响,每一下都在生出新想法。
叮咚,上行的电梯门打开,李泰年没跟她,而是进了她邻家的门。
啊——他成了她的邻居?
——你现在说的每句话都要负法律责任。
岁昭万幸,只是腹诽。
冤枉了,抱歉。
岁昭对邻居家门礼貌鞠躬,才进入自家。
进门后,把行李箱先放墙边,她太渴了,先倒杯水喝。
窝到客厅沙发,滑开手机,发现有妈妈的未接电话,一定是关心她回到家没,她没接上。
岁昭把视频回拨过去。
“妈妈,我到家了。”
“好,坐车很累的,泡一下脚,今晚早点休息。”
“嗯,你在阳台浇花呀。”
“是啊,天气热了浇浇水。”妈妈转动视频,“来看看岁岁和爸爸去爬山挖回来的几盆花,还有那边的绿植,长得可好了。”
“谢谢妈妈。”岁昭问,“爸爸呢?”
“你寄的礼物到了,他忙着去拿。”
“不送上门吗?”
“看了物流信息,他急。”
岁昭和妈妈一直保持通话,直到爸爸回来,看到爸爸,说上话才挂电话。
……
岁昭晚饭煮冰箱里的饺子,一直没出门,但李泰年在晚上出去了一趟。
他去逛附近的超市,为新家添置物件。到家电区,销售员对他说今天活动力度很大,询问他要不要购买家电。
李泰年第一个想买的是洗碗机,然后才挑其他家电。他给地址,让把东西送上门。
然后,他到食品区挑了些零食;生活区,挑了一双三十七码的女士拖鞋;到雪糕区,拿了几支熟悉的雪糕提回家。
……
洗浴室里,岁昭戴发带在洗脸,擦掉水珠,涂抹护肤才返回客厅。
但行至客厅,她听到走廊有比平时重的踱步声,不像一个人脚步。
她走到门口,把眼睛凑上猫眼。
鱼眼镜头是扭曲的,但足够清晰。李泰年站在走廊中间,他身旁穿深色衣服的工人往他家搬东西。
纸箱字体有厨房用具,岁昭想,他真的是常住,不会再走了吗?
忽然,李泰年偏头,视线往岁昭家门扫了过来,岁昭屏住呼吸,莫名躲开。
她下一秒反应过来,她在家,她躲什么躲?又不会被发现!
她再次凑上猫眼,却见李泰年迈步朝她家来,他身形放大,停在门口。
他的视线对准那个小孔,岁昭的心脏猛地一跳。
隔着一扇门停顿两秒。
他按门铃了。
岁昭匆忙捋发,装作不知来者,漫不经心打开门:“是你啊,什么事?”
李泰年把零食袋给她,里边还有冰块冷藏的雪糕:“乔迁礼。”
岁昭:“我不要。”
此刻,一名搬箱子的工人说:“姑娘,在我们老家,按习俗,不收乔迁礼,主人家会——”
“师傅,暂停!不许说出来!”猜测到可能是一些触霉头的事,岁昭立马打断搬货师傅的话,“我收,我收就是了。”
“祝你……乔迁大吉。”
岁昭还戴发带,他眼底尽是她的干净与可爱,她是关心他的。
岁昭拎乔迁礼要关门,他却看上去心情愉悦,说:“晚安。”
门关上,岁昭才不给他晚安。
岁昭把雪糕和冰袋一起放冰箱冷冻。
而屋外走廊,工人和李泰年闲谈,还是第一次见乔迁礼送零食和雪糕。
李泰年不知道她现在喜欢什么,只清晰地记得她以前的喜好,记得初见。
他把那双女士拖鞋摆进鞋柜。
……
工作日,岁昭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时间充裕地去赶地铁。
缓缓的,一辆车在她身边停下,岁昭望去,车窗降下,是李泰年。
他说送她去上班。
岁昭回绝:“谢谢。我坐地铁就行,很方便。”
公交和地铁都有,交通便利是小区的优点。至于车,感觉使用率不高,她还不想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