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奥莱多对诺顿这个s级雄虫的印象一直都不怎么好,总觉得他不怎么正经,性子轻浮又急躁。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今日的“诺顿”似乎很沉得住气,哪怕自己已经提前抛出了“诱饵”,对面的雄虫也只是瘫靠在椅背上,蛄蛹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双眼一眯,态度散漫到了极致。
这显然和他想象中的大不一样。
奥莱多难免有些诧异。
然而下一秒,诺顿又往前探了探身子,迫不及待道:“奥莱多亲王,你找我来,该不会只是为了看两眼吧,刚才曼洛尔说的,那个,婚礼的事…”
原来是错觉!
奥莱多笑了笑,定下心来,“诺顿阁下,很抱歉,虽然我很想极力促成此事,但伊斯维尔的脾气你也知道,倔得很,这会儿又在气头上,谁说话估计都听不进去,因此这门婚事,还是再议吧。”
听他这么一说,诺顿立马垮了脸,不满道:“既然这样,那你找我来干嘛?”
如果不是曼洛尔拦路,他现在已经回到自己那一万多平的大庄园里休息去了,又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奥莱多连忙解释,“实在抱歉,阁下,并非我无意,只是刚得到消息,陛下似乎打算裁撤掉ME雄虫研究中心,您知道,这个研究院一直致力于给像您这样的高等雄虫提供药剂和一系列心理治疗,如今被陛下这样随意“动手”,恐怕…还是与您有关呐!”
诺顿闻言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陛下是在针对我?”
“我可没有这么说。”奥莱多摇头,“但您要知道,ME雄虫研究院对咱们雄虫的未来是至关重要的,没有它,雄虫的福利保障又会少一层,这么多年,咱们到手的“福利”删删减减,一代不如一代,这都怪那该死的精神抚慰剂,还有威尔森…抱歉,扯远了,总而言之,眼下这种情况,我们不能再刺激陛下了,要不然,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一番话,奥莱多亲王说的既声情并茂,又痛心疾首。
谢辰打从心里给对方鼓了个掌,并向系统表示自己接不了这个“戏”。
系统提议:撤吧。
正有此意。
只听“哗”地一声。
诺顿推开椅子,冷着脸,起身就走。
他看起来很生气。
就在即将出门之际,奥莱多才再次出声,“还有一件事,诺顿阁下。”
“什么?”
“伊桑让我转告阁下,明儿他有空。”
诺顿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离开了。
“伊桑是谁?”
在悬浮梯上,谢辰不动声色地问系统。
“伊桑是原身很喜欢的一个亚雌,也是奥莱多亲王的雌子,原文中他一直和“你”纠缠不清,哪怕后来“你”娶了虫皇伊斯维尔,他嫁给霍顿家族的雄虫凯莱斯,你俩的联系也没有断过,俗称:狗男男。”
谢辰:……
“不过你俩现在还没勾搭上,伊桑对你还属于“钓鱼”阶段,要等你娶到虫皇伊斯维尔,被他冷脸怼到气急败坏的时候,那个亚雌才会以解语花的姿态出现,让你彻底爱上他,你懂吧?”
谢辰懂了,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当然,原身对伊斯维尔也没什么深情,只是图个色和权罢了,但那个叫伊桑的亚雌,无疑是个聪明的虫。
“有意思!”
谢辰走出协会,由曼洛尔恭敬地送上飞行器,目送离开。
很快,诺顿离开雄虫权益保护协会的消息就发到了伊斯维尔的光脑上。
年轻的虫皇陛下嗤笑一声,拿起笔,在ME雄虫研究院来年的预算拨款审批表上,画了一个大大的“X”,随即将审批表递给了桌对面站着的总管谢利特。
谢利特笑眯眯地双手接过,又赶紧转给身边的侍卫长莱恩。
但这种要虫命的事,莱恩拒收,将他伸过来的胳膊推了回去。
谢利特不死心,又递了过来。
莱恩二次拒收。
谢利特再递…
两虫开始拉锯战,视线在半空中激烈地交汇,却无言。
—让我去给那群雄虫送这东西,你嫌我死的不够快是不是?
—你是军雌,皮糙肉厚怕什么?
—你怎么不去?
—我是亚雌,没你那么厚的坦度!
—我不去!
—我也不去!
……
两虫继续僵持,直到伊斯维尔都看不下去了,敲了下桌面,并道:“你们俩搁我这儿演哑剧来了?”
呃…
谢利特闻言收回胳膊,莱恩也放下了手。
伊斯维尔默了默,从谢利特手中抽回了那张审批表,自己拿着出去了。
“陛下…”
“陛下您去哪儿?”
谢利特和莱恩见状赶紧追了上去。
只见伊斯维尔走在最前面,举起那张打了叉的审批表,朝身后两虫挥了挥,说道:“去奥莱多叔叔那儿,我要亲自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另一边,谢辰终于回到自己那占地一万多平的大庄园,一进门,管家赫兹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诺顿阁下安。”
谢辰矜持地点了点头,抬脚就要往里走,却被一旁的几个虫仆及其身后的铁笼吸引了注意力。
那铁笼足有两米多高,一米多宽,由几十根钛合金钢筋铸成,每条钢筋上都有密密麻麻的倒勾刺,不少刺上还沾着血迹。
而他目光的落点,便在笼子里那个一身狼狈、血迹斑斑的虫族身上。
赫兹见状解释道:“阁下,欧文少将脾气倔,野性难驯,为了您的安全,可能还要等几日,我们才能将他调教好送到您的床上。”
这玩意儿…谢辰顿时感觉牙花儿疼。
他没这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