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含秀嘴角上扬,长得比她俊又怎么了,彩礼还不是只有那一丁点儿,说出去都丢脸。
也就是季初萤没脸没皮,还好意思笑!
季初萤:“100块彩礼怎么了?”
包含秀“好心提醒”,哼道:“这都不懂!彩礼代表我们女人要进的那个家门,对我们是不是看重!”
季初萤指指娘家大门:“我刚从那个门里出来,他们看不看重你,我还不知道吗?”
包含秀:“……”
季初萤吃完了饼干,拍拍手准备回家,对包含秀说:“多谢提醒,我差点走错门。”
包含秀:“……”
她表情僵硬的说:“假装不在意,还不是强行挽尊……呵呵,100块的彩礼……”
季初萤停下脚步,回头:“你彩礼多,还是借我的呢!明天我就叫你男人上砖厂干苦力还钱!”
包含秀愣了下,很快嗤之以鼻:“嘁!季海涛借你的钱?哈哈哈你可别笑死我了!”
“哈哈哈!”季初萤跟着笑,笑完猛地变脸,撂下一句:“夫妻一体,再叨叨让你也一块去搬砖!”
包含秀踹开门回了家。
怒吼一声:“季海涛!”
季海涛屁颠屁颠的迎上来:“咋了媳妇儿?”
包含秀扭身往葡萄架下一坐:“你给我的彩礼钱是借季初萤的?”
季海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真是借她的!?”包含秀瞪着一双杏眼,不可置信地问。
“…嗯。”季海涛红着脸,挺起胸膛保证:“秀儿你放心,还钱的事你不用管!她是我姐,慢慢还也不会跟我要利息的!”
包含秀眼里没有一丝被心疼的欣喜,全是输给季初萤的愤怒,她气得浑身发抖:“那是利息的事吗季海涛!”
季海涛摸不着头脑,“不是利息的事你气啥呢?”
“是彩礼的事!”
季海涛更摸不着头脑了:“彩礼?彩礼不是已经给你了么?”
包含秀心口堵着一团气,上不去下不来,憋都快憋死她了。
“你为什么要借她的钱给彩礼?”
“因为她有钱啊,她又不问我要利息,秀儿,你干嘛发那么大的火?”
“滚。”
包含秀快心梗了,委屈巴巴地坐在院子里掉眼泪。
季海涛慌了,忙凑上去拉她:“我怎么了嘛。”
包含秀甩开他的手:“滚,以后不准你碰我。”
季海涛一听,天都塌了!
他刚尝到味儿……
季海涛软着声音,哄了半天,包含秀都不理他,直到他急得也快掉眼泪,包含秀才抽抽搭搭地问了一句:
“她哪来的钱?”
季海涛都没成想,包含秀气了半天,还在想着季初萤。
不明白这俩人整天到底在比什么啊……
季海涛:“霍驰给的。”
包含秀一脸疑惑。
“霍驰给我姐600块彩礼呢!”季海涛拉住她的手,一脸娇羞,“那我能碰你了不?”
包含秀一副如遭雷击的样子,连甩开他都忘了,季海涛喜滋滋的拉着她的手摇啊摇。
“秀儿,我知道我给的不多,委屈你,不过你放心!我以后挣的钱全都给你!”
包含秀视线无法聚焦,直愣愣地落在虚空中。
季初萤有600块彩礼……
600块……比她多一半……
季海涛:“秀儿,你咋了啊?你你你你别吓我好不好?”
包含秀眼神空洞,一言不发,像在雨中孤独地走了二十公里的失恋落汤鸡。
·
又过几天,包含秀去供销社买肥皂。
正巧碰见季初萤,她也来买肥皂。
两人谁也没搭理谁。
包含秀本来一直买3毛钱一块的那种,一看季初萤买的那块肥皂6毛钱,她咬咬牙也买了块6毛的。
多花3毛钱,把她心疼坏了。
但是季初萤眼睛都不眨一下,还多买了半斤糖,说给学生当小奖品。
包含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含秀?”一道清亮声音响起,“找你的钱。”
柜台里面递过来一块肥皂和找的零钱。
包含秀顺着那双手看过去。
一张柔美的鸭蛋脸映入眼帘。
售货员娟子身着浅蓝格子衬衫,带着套袖,乌黑头发扎着一个低马尾,看上去干净又利落。
包含秀朝她笑笑,接过钱和肥皂,故意跟她身边的冯玉琴打招呼:“玉琴婶子,也来买东西啊?”
冯玉琴:“哟,含秀,来买肥皂呢?”
包含秀掂掂手里的肥皂:“嗯,我还没用过这么好的肥皂呢!太奢侈了!”
冯玉琴之前跟季初萤闹过矛盾,阴阳怪气地说:“季初萤不也买的这种吗?”
包含秀笑着凑到冯玉琴耳边:“婶子,我可不能跟她比,人家霍驰给她600块钱的彩礼呢!”
冯玉琴惊了:“什么!600块!?”
包含秀忙拉住她,朝着娟子的方向,又使眼色又努嘴:“哎哟!我的婶子哎!你小点声!”
冯玉琴会意,对着娟子和满屋子村民,大声嚷嚷出来:
“天呐!霍驰给了季初萤600块彩礼!之前人家娟子只要100块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