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阵起哄。
瘦子取笑:“是怕新娘子喝醉了吧~~”
言外之意明显到季初萤都听明白了,难得老脸一红。霍驰也因为喝了酒,脸色发红。
敬完一圈酒后,季初萤便回房休息了,霍驰还要陪客。季初萤担心他,没怎么喝过酒的人,一下子喝多,身体很难受的。
“吃点饭,别再喝了。”
纯粹是妻子的关心。
结果霍驰看她的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的。
他俯身,浸了酒的嗓音低沉醇厚:“不会喝倒的。”
季初萤心想:【还挺听劝。】
霍驰不语,深深看了她一眼。
席散了的时候,季初萤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霍驰跟张春华把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天就黑透了。
夜很静,墙角的虫低低地、断断续续地叫。
霍驰把自己身上的酒气冲干净,才回屋。
季初萤趴在床上,两手相叠,垫在下巴底下,脑袋歪向一边,像只熟睡的猫儿。
霍驰嘴角勾起。
本来担心她换了新地方会睡不安稳。
他蹲下来,盯着季初萤的脸看了一会儿,又起身出去,从外边端进来一盆温水。
她一定是累了,脸没洗,头发也没拆。
霍驰伸出手,小心翼翼去拆她头上的珠花,怕弄疼她,不敢太用力,弄了半天才拿下来。季初萤原本柔软蓬松的头发,因为抹了定型水,变得有些硬,好多根都粘在一起,珠花拿下来,造型一点都没变。
凑近一看,才发现乌黑的发丝间,藏了些小黑卡子。怪不得她要趴着睡,要是压着,明天睡醒,头得疼成什么样。
为了不扯疼她,霍驰费了好大一番功夫,那双修起农机游刃有余的大手,捏起这些小玩意儿,别扭得手抽筋,半天才把黑卡子全部取下来。
取完卡子,他一只手抵着她后脑勺,一手拿湿毛巾给她擦脸。
刚擦一下,人就醒了,还条件反射似的,伸手就朝他来一拳。
拳头伸了一半就见她脸一皱:“哎哟手麻了!”
霍驰闷声笑,继续给她擦:“幸亏手麻了,一拳把我打晕,谁给你擦脸?”
季初萤甩甩手缓解酸麻感:“你忙完了?”
霍驰嗯了一声。
脂粉和口红擦去,露出她清丽的小脸,雨后新荷一般通透灵动。
霍驰:“躺下,把头发撩到外面,我给你擦洗一下,这么硬,睡觉扯得头皮疼。”
季初萤伸手摸摸,头上的装饰都没了,造型还在,像顶着个蓬松的蘑菇,往下按,还会回弹。
样子一定很搞笑。
她就说,不要抹那么多定型水,凌素云非说好不容易找到那什么树皮熬的水,不用多浪费,全招呼她头上了。
现在颠两下,头发都能像特效似的,跳个弹簧舞。
“还是起来洗吧,我怕这样洗不干净。”季初萤从床上爬下来。
霍驰帮她拿了干毛巾,陪她一块出去,又帮她兑好一大盆温水。
季初萤眼珠子转了转:“你回屋歇着吧,我自己洗。”
霍驰想了一下,低声提醒:“你……你洗澡不要太久,天凉了容易感冒。”
季初萤拿着毛巾:“……”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连我要偷偷洗澡都知道……
新婚夜哎,我总不想一身臭汗跟你那什么吧。
但是明说“为了跟你酱酱酿酿我要洗香香”,好像显得我很急色。
季初萤眨巴眼睛,装:“我没要洗澡呀。”
霍驰开心地呵了声:“噢是吗。”
季初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