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萤惊了一下。
【怎么又?!】
霍驰俊脸一红,掩饰般曲起长腿。
声音像烧起来似的哑:“……歇一会儿再走。”
·
次日,农机站开早会。
吴站长唾沫横飞,讲了半个多小时,核心就一句话:今天都给我悠着点,谁要出了岔子,就不要干了!
钱丰收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亢奋。
他希望领导们赶快来!
哈哈哈!吼吼吼!
土墩生产队有大岔子要出!
瘦子奇怪地盯着他:“丰收哥,你家有喜事啊?”
“哦,”钱丰收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我三姑父的表妹的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
瘦子:“……”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至于高兴成这样?
县革委会的张副主任一行人,在卫建国王正正的陪同下,来到农机站。
“张副主任,这是我们生产队的运输主力军!”
王正正态度谦恭,向领导介绍。
“拖拉机要去拉土墩砖厂烧制的红砖,运到公社革委会盖厂房的。”
机手们一人一台机子,就等着吴站长一声令下后,发动铁牛,展示运输工作和自己精湛的驾驶技术。
钱丰收暗自窃笑。
瘦子站在那台有隐患的拖拉机旁,还浑然不知等会儿要发生什么。
随着轰鸣响起,机手们熟练操作,铁牛向前移动。
张副主任赞许地点头,土墩生产队自从建了砖厂,社员们农闲时期能去砖厂制砖,机手们也没功夫消极怠工。
增加集体收益,分红可观,真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不错,不错!
张副主任正要夸奖卫建国和王正正两句,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连续的“咔咔咔咔”巨响声。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台拖拉机像得了重病,喘振着,不停往前闯动,却像被卡住似的移动不了,车头前方冒出黑烟。
一股浓烈的、烧焦的机油味弥漫开来!
卫建国和王正正脸色大变,饶是他们不懂农机,也知道这种情况必须马上熄火!
吴站长飞奔大叫:“停下!快停下!”
瘦子坐在拖拉机上,冷汗都下来了,万万没想到岔子出现在他身上。
他完全是按照规程操作的啊!
没有半点失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还没等他熄火,身下的拖拉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声音。
“嘎吱——嘣!”
发动机里面的某些金属部件被强行拧断了,排气管喷出一大股浓黑色的烟。
发动机“腾腾腾”的轰响霎时间消失,机油和冷却液流出来,发出“滋滋”的泄漏声。
“爆、爆缸了!”
瘦子吓得脸色惨白,语无伦次。
发动机爆缸,这台拖拉机就跟报废没什么两样了!
完大蛋了!
拖拉机是生产队的最重要的物资,一台要上万块钱,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就是把他全家都卖了,也还不上啊!
瘦子颤颤巍巍的下了车,腿软的不行,整个人扑通一声瘫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怎么回、回事,它、它突然就、就这样了!”
“不、不关我事啊!我是正常操作的!”
瘦子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口齿不清地说。
张副主任脸色凝重:“卫队长,王书记,这是怎么一回事?”
卫建国和王正正面面相觑,一同看向吴站长。
拖拉机爆缸这事,十年不遇,吴站长也没见过几回。
况且,农机站的日常工作就是保养、维护、检修这些农机,如果有问题,早就发现苗头了,根本不会发生爆缸这么严重的情况!
更操蛋的是,还让县革委会的领导们远道而来看了个清楚明白!
出了这种事,不论是机手操作失误,还是维修工检修不到位,他作为农机站的管理人员,肯定会被大队追究责任!
靠,
要不是领导都在,真想急头白脸骂一顿。
一直在他身后没说话的钱丰收,不着痕迹的嘀咕:“哎?这不是……昨天晚上霍驰检修的那台机子吗?”
瘦子一听,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霍驰!你是不是赶着去接媳妇,所以才马马虎虎应付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