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驰一笑,并非浑然不觉,“顺路。”
季初萤马上拍板:“那就这么说定了!”
霍驰:“嗯。”
卫恒杰怔怔地望着两人。
刚才,他分明看见,霍驰出现的那一刻,季初萤的眼睛亮起来了,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他跟在霍驰后面走出季家。
闷闷的想,他要跨越半个村子,而霍驰两步就到家了。
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卫恒杰失魂落魄的走了。
院子里,季海涛看不得季初萤得意,开口打击:“你个小学生,字还没我认得多,当哪门子老师?我看那些个领导眼睛里长针眼了!”
季初萤刚跟霍驰约好明早一起去革委会,现在心情还不错。
季海涛这句挑衅的话,也就让她的好心情打了那么一点点折扣吧。
“别给岗子公社的孩子都教成文盲了!”季海涛说。
季初萤折了根小木棍,在地上写下几个字:“你认字多,那我考考你,这是什么字?”
季海涛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看过去。
一字一句地念出来:“管——好——你——自——己,”
季初萤:“不错。”
她用棍儿点点地面:“最后两个字为什么不读,不认识吗?”
季海涛看着“S”和“B”,十分确定地念出自己多年前学过的拼音知识:
“像条小蛇,sss,像个广播,bbb……”
“噗哈哈哈哈哈!”季初萤发出丧心病狂的爆笑,“神的像个小蛇!”
季海涛满头黑线:“不然是什么?咱俩一个班,一个老师教的!”
季初萤用小木棍一个字一个字指过去:“来,听季老师读,管,好,你,自,己,傻,哔。”
季海涛:“……”
神经病啊!
季初萤读完,前仰后俯笑了半天。
笑完,又发癫一样关心起他的人生大事来:“你结婚什么情况了?”
季海涛马上又开心了:“嘿嘿,快了!”
刚借回钱那天,他就去找包含秀了——
“含秀,我现在有钱了,今天就能把彩礼全部给你爹,咱什么时候结婚啊?”
包含秀不满意的撅嘴:“你要是只能给彩礼钱,不给我买衣裳和三大件,我是不会结婚的,什么都没有,像倒贴一样,说出去别人怎么看我啊?”
季海涛拍着胸脯保证:“不会不会,该买的都买,该有的都有,什么三大件,什么新衣裳,缝纫机自行车,人家有的你都有!”
包含秀狐疑地看着季海涛:“你哪来这么多钱?”
明明前段时间还愁得在她面前掉眼泪,怎么几天过去,有这么多钱了。
季海涛支支吾吾,眼睛看都不敢看包含秀,“你别管了,反正你准备好嫁给我就行啦!”
包含秀娇嗔地给了季海涛一拳,打得他心神荡漾,不要脸地握住包含秀的手,放在嘴上亲了一口。
“呀!你,你干什么,”包含秀羞得脸通红,想抽回手,但季海涛攥得死紧,根本抽不动。
“含秀……含秀……咱俩就快结婚了,你让我亲亲脸呗?”
包含秀心头悸动,嘴里娇骂道:“季海涛,你好不要脸啊!”
季海涛嘿嘿笑,“对对对,我最不要脸了,亲媳妇要什么脸啊。”
包含秀扭过脸,后脑勺对着他,声音小的像蚊子嗡嗡:“那,就,就一下。”
季海涛激动地站起来,捧着包含秀的脸一口亲了下去。
亲得“啵”一声响。
好软啊!
好香啊!
要是能一直亲亲就好了!
……
季海涛陷入回忆,一脸的痴汉笑。
季初萤嫌弃:“你笑得好癫啊,像中邪一样!”
季海涛:“你懂什么,你这种没有对象的人,怎么会理解我们这种自由恋爱,最终结成革命伴侣的人。”
包爹同意他跟含秀去登记,结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季海涛喜笑颜开的对季海龙说:“哥,10号我骑一下你自行车,带含秀去革委会登记结婚!”
他找书记王正正,以结婚的理由向公社申请了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跟包含秀两个人欢天喜地的去县城订了车和缝纫机,具体什么时间能到货,还不能确定,反正包含秀拿到订货单满意极了。
同时,包家也开始给包含秀准备嫁妆,四铺四盖的被褥,大件的新脸盆、新暖壶、新木箱,杂七杂八的零碎东西,什么肥皂盒子、搪瓷杯子、针线篓子……
季海龙蹙眉:“10号?”
季海涛:“嗯。”
季海龙提醒说:“日子别挨9号太近,注意影响。”
季海涛没脑子地问:“啥影响啊?”
季海龙无语:“你那个破收音机,能听到一丁点儿有用的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