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驰深刻认识到了,自己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老子就要锤死你,怎样?”钱丰收咳咳两声,还是不服,一定是刚才的时机不对!
他光注意季初萤的表情,忽略了她的小动作。
钱丰收爬起来,用袖子抹了把脸,又冲了上去。
霍驰走到王二牛身边,蹲下,跟他聊了起来。
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不甘的叫唤,一声又一声砰然落地的声音。
霍驰说:“季初萤不会打架,这都是侥幸。”
王二牛:“……你对她的实力一无所知。”
说罢,他用同情的目光看霍驰,以后的日子你可怎么过哦!
霍驰说:“她不打我的。”
王二牛敷衍地点头,心想,打你也是你活该,竟敢跟她这么亲密,打死你都是你自找的。
“其实,我刚才在公社没有举报你。”王二牛跟霍驰交心地说。
霍驰大感意外。
“都到了革委会了,我临时反悔了。”
钱丰收连他一起举报了,他竭力否认,两人在革委会扭打起来,被当成是社员之间闹矛盾赶了回来。
霍驰:“为什么?”
王二牛埋着头:“你修东西确实可靠的,我要是把你出卖了,要得罪多少人啊。反悔了只得罪一个钱丰收,哪个划算我还是知道的。”
霍驰:“显然你不知道。”
要不然也不会因为三块五毛钱,给自己找麻烦。
“我今天那是犯浑了嘛,”王二牛说,“那你……还能帮我修不?”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霍驰。
霍驰顿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开口:“三块五,一分都不少。”
他要得是一个态度,公平交易,说好多少就是多少。
王二牛眼睛亮了:“好嘞!”
他转过脸,看那一对的战况。
意料之中。
钱丰收真是执着的一个人,用尽了力气,双腿像风中的芦苇一样抖动着往前缓慢挪动,举着颤颤巍巍毫无杀伤力的拳头,还想还手。
季初萤吹一口气,他就能像不倒翁一样摇晃几下,然后倒在地上。
就这,还不放弃呢,嘴里念叨着让季初萤好看。
王二牛:“……”
霍驰突然道:“有人来了。”
他上前,又是熟悉的压背抱。
季初萤还在兴奋状态,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走了~~回家了。”霍驰在她耳边说。
温热的唇几乎要触碰到季初萤的耳廓,轻哄的声音潮涌般灌了进去。
季初萤一侧首,脸颊擦过他的唇。
犹如被刀锋割了一道,灼痛一般清晰的滚烫感传来。
她弯着腰没动,保持着被控制住的姿势。
“啊!!”
来人惊叫出声!
霍驰放开季初萤,低声道:“不能再打了嗷。”
季初萤比了个“OK”的手势。
那人尖叫:“来人啊!快来人啊!”
他一喊,不少人听见声音跑过来了。
钱丰收了无生气的倒在地上,一丝不苟的中分发型,早已没了平日的精致,灰头土脸的。
季初萤分寸掌握得很好,除了脸上那两个巴掌,表面一点伤都看不出来。
“天!这是怎么了!”
众人看见这一幕,一头雾水。
一看在场的人,三男一女。
女的又是季初萤!
似乎土墩生产队最近很多事,都跟季初萤有关。
“王二牛,这咋了?”有人问。
“就是……那个……我……”
王二牛吞吞吐吐,闪烁其词,最后摆烂,“你们问季初萤吧!”
数道目光落在季初萤身上。
季初萤抽了下鼻子,挤出两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领完东西出来,就碰见钱丰收,他想占我便宜!呜呜呜呜……”
钱丰收:“咳……你放屁……”
季初萤可怜巴巴,我见犹怜:“呜呜呜……多亏好心人王二牛和霍驰路过,见义勇为,制服了他呜呜呜……”
众人:“我靠!真不是人!”
钱丰收怒急攻心,差点晕过去,幸好被人及时掐了人中,翻了几个白眼才勉强保持清醒。
季初萤一本正经:“王二牛同志,感谢你出手相助!”
王二牛:“……”
没挨揍,还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了。
他声音洪亮:
“季初萤同志!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一脸光荣:
“遇到坏人坏事要斗争!见到同志危难要挺身!”
季初萤朝霍驰眨眨眼,笑脸明媚得让人晃神:“霍驰同志,也感谢你呀!”
霍驰:“……”
心跳快得,马上要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