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勇赶人:“走走走走!去去去去!”
看什么看!
牛车赶进院子,朱大勇大门一关,村民都被关在门外。
季海龙把新娘子背下来,好重啊!压得他脸都红了。
一双手从他两肩垂下来,晃晃悠悠,又黑又粗。
季海龙纳了闷,季初萤干活是挺多的,手都粗糙成这样了?
不过他向来不把这些放心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背着人放进朱大勇房里。
莫桂兰这个当嫂子的,在季初萤耳边,按照凌素云交代的流程,磕磕巴巴地说一些夫妻同心、齐心协力过日子的话,但季初萤不理她,倒床上就是躺,一点都不矜持。
朱大勇找邻居炒了几个菜,依习俗,留送亲的季海龙莫桂兰吃饭。
朱大勇一沾酒就控制不住,喝得烂醉,还是季海龙劝他今天新婚要节制,朱大勇才醉眼迷蒙,把两人送出朱家。
出了槐树生产队,季海龙和莫桂兰都没说话,默默地骑车回家。
过了好久,莫桂兰忽然喃喃道:“海龙,咱就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了……”
听见这话,季海龙愣了一下,说:“你不是最烦她了。”
莫桂兰没说话,心里竟然有点难受。
两人回到土墩的时候,天都黑了,土墩正在开大会。
卫建国面色威严,眼下乌青,“社员同志们!现有一件十分严重!十分恶劣的事件要通知大伙儿!”
卫建国是傍晚从县医院赶回来的。
于会计还在重症室,他被发现的时候身上就穿着一条裤衩子,脑袋受到重击,只剩半口气了,在县医院躺了几天,一直没醒。
卫建国跟书记王正正商议后,决定公布这个恶性案件,希望有知情村民能提供线索。
“七天前,于岱书同志在去往县城机械厂送账的时候,被歹徒袭击了!”
“啊?”
村民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我说呢!好多天不见于会计的影子了!”
“是被打死了吗?”
“那会计的位子空缺了,能让我干吗?”
“嘿!你想屁吃啊!”
卫建国皱眉:“安静!于会计带着咱们集体的财产,买制砖机的800块钱!”
“啊!!!”
村民瞬间炸锅了。
“这可不行!那是咱们大伙儿的!”
“必须抓住歹徒!”
“对!”
“800块钱,那是一笔巨款啊!”
“别吵!安静!”卫建国下了通知,“大伙儿好好回想一下前几天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咱们队,七天前的早上,有进城赶集办事的同志,也想一想路上有没有遇见举止怪异的人……”
村民纷纷摇头。
霍驰却在听到于会计的名字时浑身一震,他想起来了!
那辆自行车!
是于会计的!
半个月前,于会计的儿子推过来找他修的。
他给紧了链子,又换了一根新辐条。
霍驰忙找到卫建国,说明情况。
卫建国一听,激动坏了:“老王,你马上联系公社的公安特派员同志,带着治保会一起,去朱大勇家里捉人!”
王正正若有所思:“这个朱大勇,是不是今天跟季初萤结婚的那个?”
霍驰点头。
王正正低声说:“老卫,我觉得,咱们先去把季家人控制住。”
卫建国一想,有道理!
先去季家把人控制住,以防他们暗中勾结报信,让朱大勇跑了。
卫建国带着几个民兵,赶去了季家。
这边散了会,季家人刚走到家。
凌素云忧心忡忡地说:“海龙,海涛,一下午没见你爹了,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话刚说完,卫建国带着人来了。
卫建国一看少了个人,沉下脸问:“季老实去哪了?”
凌素云的腿一下就软了,“队长,出、出什么事了?”
“嘎吱!”
东南小屋的门开了。
季初萤大摇大摆地走出来:“哎哟,这么多人啊?”
季海涛瞪着眼珠子大叫:“季初萤!?”
季海龙和莫桂兰的下巴,咔嚓一下掉下来,两人拼命揉眼睛。
这是季初萤,
那朱大勇家里的那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