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驰把车子检查一遍,还好,没有摔坏,要不然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只能让季初萤坐在上面,推着她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季初萤没再敢把手往霍驰身上放。
一是因为,霍驰刚才让她把手拿开!
二是因为,她后知后觉,他们摔倒后那种姿势,十分不对劲。
霍驰却开口了:“刚才,我不该让你把手拿开的。”
季初萤愣怔:【是我没有搂紧,才摔倒的?】
霍驰没说话。
看来是这样了。
季初萤马上搂住他的腰,搂得很紧,这下肯定不会再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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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两天过去。
到了季初萤结婚的日子。
不巧的是,昨天季老实去大队部找卫建国开介绍信,卫建国去县医院了,是书记王正正给开的。
他开完,还特意交代了一句:队里出大事了,喜事也不要大操大办。
季老实没敢问是啥事,卫建国这几天脸色差到极点,反正肯定是没啥好事,他才不会傻的去触霉头,本来也没想给季初萤大办,连酒席都没有。
所以,季初萤出嫁这天,季家简单把家里布置了一下,在门上贴了几张红喜字。
等会朱大勇来接人,走的时候放一挂鞭炮,就成了。
张春华默默地抹眼泪:“初萤怎么这么倒霉啊,嫁人连个仪式都没有。”
霍驰嗯了一声。
她也不是正经嫁,小小的脑袋里藏着坏主意呢。
张春华小心地看儿子脸色,他神色如常。
她问:“你今天不去农机站?”
“请假了。”
张春华轻叹气,唉,面上看不出来,心里还是在意的。
但是能怎么办呢,初萤今天就要嫁给别人了。
张春华越想越难受,自己跑到屋里哭了一大场。
隔壁,吃完早饭,凌素云红着眼睛把季初萤喊到院子里,要给她“上头”。
季初萤连连摆手,昨天她被凌素云和张春华按着“开脸”,把她脸上的汗毛都给绞去了。
季初萤不干:“这么麻烦。”
“上头”又是个什么?
凌素云手里拿着把梳子:“‘上头’就是边梳头边说吉利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季初萤打断她:“嫁的人不吉利,说吉利话有什么用?”
凌素云:“……”
很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只好说:“习俗就是这样的,出嫁女得梳头,梳得往后顺顺利利。”
季初萤:“习俗还说,得给出嫁女准备新衣新被,全套嫁妆呢!”
凌素云哑口无言。
半天才说:“时间急,还不及准备那么多,我给你套了两床新被,你出嫁带着。”
季初萤拿过梳子在头上划拉两下:“随便弄弄得了。”
凌素云拿她没办法,把她乌黑的头发盘成一个低发髻。
季初萤穿着那身肥大的红衣裳,脸颊粉嫩,蛾眉弯弯,目如点漆,唇上涂了口脂,娇艳饱满。
凌素云看着看着,眼睛又红了一圈。
“初萤,到了那边,好好过日子……”凌素云哽咽着叮嘱,“两口子遇事要有商有量的……”
季海涛从他屋里走出来,看见院子里的季初萤,愣了一下。
上下扫了两眼,嫌弃地撇着嘴:“买的啥玩意呃这红衣裳,一点都不合身,像个唱戏的!”
季海龙冷漠地看了一眼,啥也没说。
莫桂兰从季初萤身边走过,自从上次季初萤揍她那一顿后,她一句话都没再敢跟季初萤呛过。
刚开始那几天,她对季初萤是又恨又怕,几天后,她慢慢想通了——季初萤并不是因为她之前对她不好,故意报复她。而是真的把她从错误的道路上拉了回来,虽然拉回来的方式有点让人不能接受,她的脸肿了好多天呢。
槐树生产队离得远,朱大勇要赶着牛车来,中午才能到。
这期间,季初萤穿戴整齐,被季老实绑住手脚,在自己屋里等着。
11点多的时候,季初萤喊住了从她窗子前走过的季海涛。
“嗨!涛弟!弟!”
季海涛:“干嘛?”
季初萤一双黑葡萄样的眼睛咕噜噜转,让季海涛觉得她没安好心。
季初萤:“咱爹呢?我有话跟他说。”
“你怎么这么多事啊。”季海涛不情不愿地说,“等着,我叫他去。”
不一会儿,季老实站在门口。
季初萤说:“爹,你进来啊。”
“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不知怎的,季老实脑海里有道声音告诉他:千万别进去。
他背着手站在门口:“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大勇一会儿就来了!”
季初萤小声:“我有个秘密跟你说。”
季老实不感兴趣:“不听!”
季初萤低声说:“我知道周小霜的奸夫是谁。”
今天是嫁女的日子,季老实不想节外生枝,还在装:“跟我有啥关系。”
季初萤微笑:“你不想把失去的钱拿回来吗?”
被揍一顿,其实季老实是能接受的,毕竟他不是一点便宜没占到,但被抢走的500块钱,完全在意料之外,简直难以接受。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周小霜的奸夫很强壮,那天没打死他把他埋地窖里,已经是他命大了,还想把钱拿回来?
等等,季初萤怎么知道钱的事?
难道周小霜那个贱人告诉她了!?
那初萤有没有跟海龙和海涛说?要是说了,他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季老实心想,幸亏她今天就要嫁出去了。
但还是得警告她:那都是周小霜那个贱人瞎说的,没有的事!别瞎说损害你爹的名声!
他看家里人都忙着,凌素云跟莫桂兰在给季初萤准备装嫁妆的木箱子,季海龙在给自行车链条上油,等会儿他作为哥哥得跟着去送亲。
季老实一脚踏进去,就被一把扣住了。
季初萤笑得惊悚:“那个奸夫是我哦。”
季老实还没反应过来,大门外,唢呐声由远及近。
接亲的到了。
季初萤变态一笑:“爹,你的强来了。”
季老实两眼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