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男人屁滚尿流,滚爬着逃出屋子。
季老实本想趁乱跟着出去,却被人一把揪住了后衣领。
“啊!好汉饶命!”
周小霜把门重新关上。
季老实真的不行了,感觉自己的小命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周小霜跟她的姘头可能要杀了他,埋在地窖里。
“小霜,以前是季叔不对,季叔不该强迫你——呃!”
后衣领猛地一紧,季老实差点被勒断脖子。
周小霜的“姘头”很愤怒,用力把他掼在地上,他吓得缩成一团。
周小霜和“姘头”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一会儿。
季老实感觉他们在商量怎么杀他和埋他,就算不是杀他,万一把他扭送到卫建国和书记王正正那里,他肯定要坐牢!
家里出了个强.奸犯,海龙和海涛还怎么做人?海涛月底就要结婚了,万一自己被抓,包家一定会退婚,以后海涛更别想娶媳妇了。莫桂兰也可能跟海龙离婚。
季家一家都毁了!
季老实越想越害怕,只要周小霜放过他,他愿意给她补偿,多少都行!
他颤着嗓音说:“小霜,我知道错了,你要我怎么补偿你都行!”
周小霜此刻心里只有愤恨,她不想要补偿,就想弄死季老实,但黑暗中一双手拉住了她。
两三秒后,周小霜问:“你说你要补偿我?”
“对!只要你别告发我……”
又过了两秒,周小霜又开口问:“你是自愿的?”
“是自愿的。”
那边似乎在商量,又过了一会儿,周小霜磕磕绊绊、不怎么熟练地说:“行,你赔偿我500块的精神、精神损失费,我们就两清。”
“我赔。”季老实没听懂什么叫精神损失费,他只听到了500块这个数。
500块换全家平安无事,也值。
一只手掰过他的脸,有点熟悉的、刻意压低的声音道:“回去拿。”
季老实摸黑回家,他的衣服被扒掉了,生怕被人撞见。
他跑到家里,凌素云看见了光溜溜只穿了个裤衩子的季老实,“老季,咋了?你衣裳呢?”
季老实不耐烦地说:“掉河里了,脱了衣裳才爬上来的。”
凌素云想问他,大晚上上河边干什么,但季老实身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挨了顿打一样,她没敢多问。
季老实摸了两件衣服穿上,支开凌素云,从藏钱的地方翻出500块钱。
这是攒着月底给季海涛结婚用的。
心疼啊!
但是没办法,要是周小霜铁了心告发他,刚才墙角蹲着的那群男人都看见他去周小霜家里了,都能给她作证,自己百口莫辩。
就当是花钱消灾吧。
他拿了钱又要出去,凌素云壮着胆子问:“老季,这么晚你还出去?”
季老实烦得皱眉:“跟人说好供销社树底下喝酒打牌,你睡你的就是!”
凌素云:“是初萤,她这两天回来……”得很晚。
季老实没听完,就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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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霜家。
季初萤问:“什么时候的事?”
被季老实欺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小霜脸红到耳根,低头弓背:“去、去年。”
季初萤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能刀人。
“初萤,算了,我还有秋玲儿要养活。”周小霜已经冷静下来了。
把这种事捅开了,她的日子只会更难,谁会在意她的处境?只会把她曾经的痛苦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季初萤不能替她做决定,闷闷地说:“500块钱,算是我们家补偿你的。”
“嗯。”周小霜原本没有想过季老实会赔钱给她,这似乎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有了钱,她跟秋玲儿的生活能好过点。
周小霜忽然握住了季初萤的手,嘴唇颤了又颤:“初萤,我……对不起,我……”
季初萤不解:给我道歉干嘛?
“其实是我……砸的你。”
季初萤:“什么?”
她把季家人怀疑了个遍,没想到竟然是周小霜。
周小霜无比羞愧:“实话说,我是为了报复你爹才砸了你。”
季初萤:“……”
“你现在怎么怨我我都认了,那时候,我确实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季初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因为原来的季初萤可能真的被砸死了。
她这个占据季初萤身体的人,没有资格替她说原谅。
周小霜眼里泪光闪烁:“我以为你醒了会去告我,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像变了个人,不仅不计前嫌,次次帮我……”
季初萤捂着脑袋,头要爆炸了:“等哪天,你发现我又像变了个人,再认真道歉求原谅吧。”
啊啊啊啊!
我不想参与你们的爱恨情仇,我只是一个被吊灯送来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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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月底了,季家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单身狗季海涛,母单二十二年的他,马上要跟包含秀结婚啦!
季海涛已经连续好几天笑得合不拢嘴了。
愁的是季老实。
季家已经给了包含秀100块的订婚钱,还有200彩礼没给,加上办酒席、添置三转一响,没个1000块钱下不来。
他本来攒下的1000块,赔给了周小霜一半,上哪再弄钱去啊。
婚事要是再往后推,别说季海涛不愿意,包家也不能同意再往后拖了。
季老实正愁得头顶掉毛,凌素云娘家来人了。
季初萤的二舅带来一个来钱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