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萤假装没看见,又上下划拉了两把,霍驰身体越来越僵硬,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几下。
卫建国嘴对着喇叭口,在前面唾沫横飞,莫桂兰再次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莫桂兰羞愧地不敢抬头,季家其他人脸色也没好哪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季初萤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莫桂兰这一回,把诬告说成是姑嫂之间的玩闹。
虽然没按照偷粮和诬告被处罚,但社死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偷粮还能说是为了小家,诬告那是纯纯自私恶毒,比偷粮可耻多了。
半个小时的大会,二十分钟都在批评莫桂兰,剩下十分钟在警醒社员,往后类似的事件坚决不准发生,否则重罚!
最后,书记王正正接过喇叭:“经过各领导商议后,决定从今天开始,上工时间改为上午6点半到11点,下午2点半到6点!”
晚稻秧苗进入稳定期,阶段性农忙结束,接下来队里就是些松散的农活。
开完会,大家该上工上工。
霍驰转过身来,低声说了句:“我去农机站了。”
张春华看了季初萤一眼,答应道:“……噢。”
但她总感觉,霍驰那句话不是对她说的,是对季初萤说的。
季初萤没注意到张春华和霍驰的目光,她在想自己的事情。
她又成了闲散人员,没个固定农活,只能等着卫建国忙完给她安排。
卫恒杰隔着人群偷偷看了她几眼,忍不住跑过来:“季初萤,我跟我叔说一声,把记分员的活让给你吧。”
前天他把自己碗里的肉给季初萤,回家被卫建光收拾了一顿,让他跟季初萤这种女人保持距离。
卫恒杰梗着脖子问:“季初萤哪种女人?我就是想挨着她。”
虽然挨揍的几率更大。
卫建光一个大鞋底子过去:“贱东西!贱死你了!”
卫恒杰抱头就跑,但没跑过他爹,被按在院子里揍了一顿,一只眼睛是青的。
他觉得丢脸,怕季初萤看见,昨天都没敢在晒谷场待。
但季初萤这会儿还是看见了,奇怪地问:“谁给你眼睛揍成这样了?”
卫恒杰遮遮掩掩:“……我爹。”
季初萤:“那算了,本来想帮你报仇的。”
卫恒杰惊喜地看着她:“我就知道你会向着我!”
季初萤:?
我不向着你,难道向着你爹?
而且,你们才是一家人,需要我这个外人向着谁吗?我又不是你家的保家仙。
“你爹为什么揍你?”
卫恒杰委屈巴巴:“我爹让我跟你保持距离。”
季初萤看了眼两人之间一胳膊的距离:“那你还跑过来,找揍?”
卫恒杰:“我不忍心看你下地干活啊。”
季初萤嫌弃:“再弄这个扭捏样子,别说你爹,我都想揍你。”
卫恒杰:“……”
“反正我不想当记分员了,你要是下地,我也跟你一块儿下地。”
季初萤头大:“那你爹可能会连我一块揍。”
卫恒杰无脑吹:“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打过他!”
季初萤:“……”
真是孝死他爹了。
季初萤冷淡道:“谢邀。”
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敌人,不干不干。
卫恒杰挠着脑袋,一脸崇拜:“啥意思,你好有学问啊。”
季初萤也挠挠脑袋:“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蒙面大侠。”
卫恒杰:“……”
“初萤!队长让你跟我一起打棉叉子!”周寡妇在背后喊季初萤。
周寡妇看得出来,卫恒杰对季初萤有些心思。
卫恒杰家里条件挺好的,方舒珍人也好,季初萤要是能嫁给卫恒杰,不失为一桩好婚事。周寡妇怕季初萤跟自己走的近,会影响这事,她早就看见季初萤和卫恒杰在一处说话,特地等季初萤转身要走的时候,才开口喊住季初萤。
季初萤走过去:“哪块地?”
卫恒杰在背后气急败坏的叫:“季初萤!棉花地里有大虫子!比手指头还长的大虫子!”
季初萤没理他,跟周寡妇一块走了。
包含秀和季海涛站在卫恒杰身后,一脸不屑。
季海涛:呸,舔狗!上赶着的!
包含秀扯着季海涛的袖子,软声道:“海涛,今天我跟你分到一块干活了耶。”
季海涛秒变脸:“秀秀,你就坐树底下歇着,你那份我来干!”
包含秀娇娇点头:“嗯~”
季海涛咧着嘴傻笑:“嘿嘿嘿~你好乖啊~~”
季老实一看季海涛这没出息的死样子就来气,为个女人,像个二傻子,精虫上脑的玩意儿!
他重重地咳嗽一声:“季海涛,今天拿不着10个工分,你不要回家吃饭了!”
季海涛不满地撅嘴:“你有空管我,咋不管管季初萤?”
季老实:“她又出啥幺蛾子了?”
包含秀一脸得意,抢先告状:“季叔,她跟人勾肩搭背!”
嘿嘿,季初萤竟敢挽着周寡妇的胳膊,还当着好多人的面。
季老实一听,坏菜了!季初萤手贱偷摸霍驰的腰,被别人看见了!
名声不好听了,还怎么要高价彩礼!?
他沉着脸问:“你们看见了?”
包含秀:“好多人都看见了!”
她得意洋洋地说:“她跟周寡妇亲密得像姐妹俩似的呢!”
季老实面庞绷住,拧着粗黑的眉问道:“周小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