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
季初萤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又来了。
只要跟季初萤相处,他就会发病。
他垂下眼睫的时候,有道视线像手一样,在他身前来回摩挲。
但掀开眼帘,季初萤一脸单纯无辜的站在他面前。
哪里不对,
很不对。
“好了我要走了。”季初萤道。
霍驰抿唇,这么快?
季初萤踮脚,视线投进杯子:“还没喝完?”
“嗯。”
“杯子你晚上再给我吧,”季初萤鬼鬼祟祟从树后溜了,“我还要回去帮忙做饭。”
霍驰又喝了几口,便盖上了盖子。
他靠树席地而坐,边揉酸痛的胳膊,边闭目养神。
季初萤明亮的眼睛和清丽的小脸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的眼睛这么亮,表情这么生动。
霍驰心想,等忙完这一阵,他要去县医院脑科看看。
心神不宁持续到两个小时后。
“铛!”
随着一声锣响,上午的挖沟工作告一段落。
众人欢呼。
“饭来喽!”
“吃饭去!”
“饿死了!”
卫建国喊道:“把铁锹锄头都搁这,吃完咱们接着干!”
农具一扔,村民争先恐后地往平板车那里跑。
霍驰拿了杯子跟上。
卫建国看见了,目光惊奇:“嗳?你哪来的杯子?”
霍驰没说话,嘴角勾着浅淡的弧度。
“里面有水吗?给我喝口!”卫建国不见外地问。
霍驰捏着杯子的手指缩紧。
他收回笑容,声音生硬:“没有。喝完了。”
卫建国只好作罢。
“快走快走!一会抢不上饭了。”
霍驰没办法走太快,杯子里的绿豆汤会洒出来。
“……不是很饿。”他说。
卫建国眼珠子都快惊出来了:“???”
干了一上午体力活,还有人不饿的,他现在能吃下八个馍馍!
霍驰这种体格子,竟然说不饿。
等两人走过去,已经有人干完两个馍了。
平板车上装着一筐馍馍,一大锅炖萝卜,还有一堆碗筷。
季初萤正跟两个大娘一起往碗里盛萝卜分给大家。
大伙儿就大剌剌的往地上一坐,端着一只碗,就着一个馍,吃得可香了。
霍驰用引来的河水洗了洗手。
跟大家一样,随便找了个地方开吃。
余光却不自觉地往平板车那边跑。
季初萤笑盈盈的分着饭。
“季丫头,哥哥没吃饱,给哥哥多盛点稠的呗~”
季初萤听到这个油腻腻的声音,差点把刚吃进去的饭吐出来。
说话的这人,外号“不正经”。
特别爱招惹女人,但他就是嘴上贱,没胆子干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这不,看季初萤长得好看,又嘴贱了。
季初萤莞尔一笑:“你说什么?”
她笑得不羞不怯,大大方方的。
这给不正经整不自信了:“你脸色咋这么正常?”
他奇怪的盯着季初萤的脸。
他爱惹女人,其实就是爱看女人们被调戏后那种又羞又恼的表情。
偏偏她们又拿他毫无办法。
若是有人又羞又恼的同时再骂他几句,他就更爽了,简直是极致的心理满足。
不正经期待地看着季初萤:“哥~哥~说~没~吃~饱~”
骂我,快骂我啊
平板车旁边,离得比较近的几个人窃窃低笑。
累了半天,现在有小剧场看,不论是不正经挨骂还是季初萤被闹成大红脸,他们都挺想看的。
这是一个缓解疲累的绝佳方式。
季初萤知道,有些人就是如此恶趣味。
但很不巧的是,她偏偏就不想满足别人的变态心理,她喜欢不按常理出牌。
季初萤声音欣喜,朝季老实喊道:“爹!这里有你流落在外的儿子!”
不正经:“……?”
他没想到还有女人被调戏后,敢大声喊出来吸引别人过来看的!
她不嫌丢人吗?
她可是个女人啊!
女人怎么能让别人看见自己被男人调戏?
他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你是个女人啊!不觉得丢人吗!?”
季初萤反问:“我是女人,有你是畜生丢人吗?”
女人怎么了?
女人就该被你当成弱点攻击?
可笑。
所有人都朝这边看。
霍驰端着碗,也看过来。
季初萤眨着眼睛对季老实说:“爹,你好大儿丢外面了,他说他是我哥!”
季老实:(????)招蜂引蝶!
众人:好小众的话,差点听不懂……
季初萤一本正经:“既然是我哥,按辈分就赐名季海狗吧。”
众人:“噗——!”
季海狗脸都绿了。
季初萤很温柔地问:“季海狗,你刚说你没吃饱是吧?”
村民起哄:“海狗是不是啊海狗?”
季海狗痛失本名,又羞又恼,跟被他戏弄过的那些女人一样。
他现在也想骂季初萤几句,又怕她更爽。
季初萤催促:“我说海狗啊,你倒是把碗伸过来啊!”
她舀出一勺萝卜汤。
“要不然我倒在地上,你趴着舔?”
她体贴询问:“可能这样,比较符合你的进食方式?”
众人:“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