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吗?”李履安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侧过脸来,磨着他的耳朵道,“那就让我帮你,好不好嘛?”
“好不好嘛?”他又重复了一遍。
“好。”任楝宁已经不清醒了。
“为了补偿我,你每天都要亲我,好不好?”他的要求继续加码。
“好。”任楝宁被蛊惑了心智。
“嘶—”
只听窗外树上的小碎花知了发出沉闷的叫声,短促细碎,断断续续,频率越来越规律。
两人下去的时候,履晴已做好午饭了。
“你们两个人居然一起偷懒罢工!”她忿忿不平道,“李履安!过会儿你来刷碗。不对,晚饭你也来做。”
“呃,履晴姐,对不起,我过会儿也会帮履安的。”任楝宁心虚地喝了口水,“我,我也偷懒了。”
“嗯好,楝宁和我一起。”履安咬着筷子尖看向楝宁,故意露出下唇那块被楝宁咬破的伤口。
“咳咳咳。”任楝宁被他的动作吓到,呛了口水。
“没事吧?”李履安赶紧放下筷子,蹲在楝宁身旁,帮他拍着后背。
“没事没事。”楝宁的脸和脖子红成一片。
“不行,都让李履安来!就是他把你带坏的!我们楝宁原来那么乖的孩子。”履晴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暧昧到溢出的氛围。
“对啊,楝宁这么乖。”李履安故意重读最后一个字,“都我来,都我来。”
任楝宁咳得更厉害了,他又拿起一旁的拐杖戳了戳履安的后背。
李履安却露出诡计得逞的笑来。
“果真是入了他的套了。”任楝宁心里想。
吃完饭后,履安把楝宁的两条裤子洗了,一大一小挂在晾衣绳上,随风摇曳,悠闲自在。
因为家里的风扇都坏了,履安下午拿着它们去镇上修了,履晴也因为连夜赶路,回屋里午休。
履安走之前在葡萄树下面绑了一张吊床,楝宁一个人躺在上面乘凉。
葡萄叶与枝桠、藤蔓交缠纵横,葡萄熟了不少,一串葡萄有青有紫,还有的半青半紫。它们或被深绿、棕褐的藕断丝连中被包裹着,或耷拉在这羁绊的缝隙里。
他伸手摘了一颗半青半紫的葡萄塞到嘴里,酸甜交融。都说酸味会催发唾液,那剩下的一半甜呢?又会颤动心脏的哪一块?
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中午的那次没有进行到底的温存。
“男人和男人之间,可以做吗?”
“男人和男人之间,是怎么做的呢?”
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于是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半的水下肚。因为喝得太急,水顺着嘴角流下,滑到衣服里,他感觉自己面前凉凉的。
突然一只手捧着他脸,他连忙一睁眼,是李履安。
“李履安,你怎么这么快,不是刚走吗?”任楝宁手指指过去,却被对面的人用嘴含住。
“我不是李履安。”对面的人说。
“那你是谁?”任楝宁被他逗笑了。
“我是狄俄尼索斯。”
“酒神?”
任楝宁这才注意到,李履安身上只挂着一层薄纱,隐约可以看到他健康漂亮的□□。他头上戴着葡萄串花环,周身缠绕着葡萄藤蔓,一只手轻轻摇晃着装满葡萄酒的高脚杯。
“那我是谁?”任楝宁看着他逐渐靠近。
“安普罗斯,我的爱人。”那人流着泪,抚摩着楝宁的唇齿。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起爱人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两人腰腹相贴,腿亦如藤蔓般缠绕。
“安普罗斯,你是我的第一棵葡萄藤蔓。”他轻轻地吻上,“你会生长、蔓延、结果,被我揉进身体里。”
他纵容着爱人的手抚摸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甚至留下凶残的痕迹。
“我们会恣意、疯狂地相爱,我们不在意什么理性、什么约束。”他的动作不停。
他问:“安普罗斯,告诉我,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想要继续。”他的爱人脱口而出。
“好,很好。”
他笑得那样神圣,仿佛这一切都本该如此。
吊床在风下摇曳,两个影子负距离合拢又分开,又合拢,再分开……
“楝宁?楝宁?”李履安的声音把楝宁喊醒,“怎么在这睡着了?”
楝宁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还在,又看了看眼前困惑的李履安。
“原来是梦啊!”
“完了完了!”任楝宁心跳不止。
“我可以和李履安更进一步吗?”
“狄俄尼索斯,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