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确实是有点,刚刚也是匆匆忙忙出门了,问她什么事,只说是朋友的事。”楝宁分析道。
“算了。”李履安坐到楝宁旁边,“等她想说的时候,应该会说吧!”
他搓了搓指尖的胶印,低声道:“希望没事。”
晚饭时分,履晴没有回来,履安给姐姐打电话,她说自己这两天暂时不回去了。
“我在朋友这里呢,放心哈!”她在电话里说。
“什么朋友?也在安南吗?”李履安担心地问,“没事吧?”
“没事,他是安南本地人,之前在厂里打工的时候认识的。”电话那头说,“放心!”
“嗯。”履安叮嘱,“早点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和楝宁好好过年吧!真的不用担心我!”履晴匆匆挂了电话。
“没事吧?”楝宁见状,赶忙问。
“应该没事。”履安说。
晚饭后,几口人一起坐在电视机前打牌。这几年的春晚越来越难看,放着充当背景音。
楝宁一家在姜志芳的影响下都很会打牌,李履安只会玩小猫钓鱼的低级选手,哪里打得了这样的高端局,上桌没多久就输个精光,然后闹着要楝宁顶上他。
他坐在楝宁旁边看他打牌,一边翻看手机里的群消息。
林墨发了他在自家饭店里拍下的照片,配文:“谁知道我在大马有多怀念这口?!”
曾子萱回复他:“少爷回国了?”
庄奚娣则问:“中间那道菜是什么?感觉好好吃。”
刘萌萌:“庄庄,那是松鼠桂鱼~下次我带你去吃!话说,还有两个人呢?”
李履安连忙拍了张楝宁打牌的照片。回复道:“正在牌桌上叱咤风云呢!就没输过!”
其余四人齐刷刷:啧啧啧。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两个老人实在是熬不下去,于是决定散场,各回各房。
安南有开守岁灯的习俗,也叫“照虚耗”。除夕、初一两天晚上不能关灯,寓意驱邪避凶,保佑身体健康。原先家里不信这些东西的,后来任楝宁生病,每年春节两天,家里就再没关过一盏灯。
零点过后,外面就接连不断地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加上白天又睡了很久,楝宁没有一点睡意。
他突然想起来白天李履安说的贿赂条件来。
他转过头来,却发现李履安也正在看自己。
“你起的那么早,也不困吗?”他问。
“可能是太兴奋了吧,有点睡不着。”李履安说。
“兴奋什么?”他干脆侧过身来正对着李履安,两只手塞到枕头下面取暖。
“过年不兴奋吗?”任楝宁裹紧了被子,整个人缩过来。
“过年而已,每年不都这样?”任楝宁说。
“不,不一样。”李履安轻轻抬起头来,眼神真挚,“我好久没有这样好好过个年了。”
是啊,跟着李勇那家子人,别说过年,孩子能活到这么大已经是奇迹。
任楝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以后我们都这样过年。”
发丝蓬松柔顺,触感极好。
“嗯。”李履安点点头,脑袋不自觉地往楝宁胸口靠得更近些。
“你还没说我要怎么贿赂你。”楝宁说。
“等你醒了就告诉你。”履安拿出两个记忆棉耳塞,轻轻塞进楝宁的耳朵里,“快天亮了,睡会儿吧。”
他的掌心轻轻拍着楝宁的后背,温柔安抚。
耳塞隔绝了外界所有细碎声响,像筑起一层温柔屏障,世界瞬间安静了许多。
楝宁望着履安温柔的笑意,说不尽的温暖油然而生,慢慢沉沉地睡去。
等他再醒来,李履安已经不在身边。
他坐起身来,“起这么早?”他心里正想着,房门恰巧被推开。
“李……”
他刚要说话,却被李履安往嘴里塞了块云片糕。
“嘘。”他把食指抵在楝宁嘴上,眼底含笑,“外婆说,大年初一,要吃完云片糕才能说话。”
云片糕口感干咽,也许是加了许多白砂糖,显得过于的甜,青红丝和黑芝麻的口感更是破坏了糕体本身醇朴的米香,任楝宁打小就不爱吃,以至于他咀嚼了许多下,才勉强咽下去。
李履安则静静地看着他,“吃完了?”
“嗯。”他点了点头。
下一秒,履安突然靠近,双手撑着床,单膝跪着,两人脸的距离极近,彼此温热又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大年初一,第一句话要说祝福语。”李履安轻声道。
他的视线从楝宁的眼睛一路向下,缓缓落在他的嘴唇处。
李履安微微一笑,然后在他的唇瓣上落下青涩而郑重的一吻,“这就是贿赂的条件。”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过突然,任楝宁还没反应过来,随后脱口而出一句:
“新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