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也出来了,急忙安抚道:“对对对,好好说好好说。”
“那现在怎么办?”大叔瘫坐在座位上,两只手捂住脸,神情痛苦。
王老板见他态度缓和,才敢把屁股塞回座位。
李履安随手拖了把塑料椅子,也坐了下来,“王老板,你实话实说,你现在手里的钱能结几成?”
“最多四成。”王老板闷声道。
“叔,那就先让他结四成,剩下的写个欠条,年后补。你看这样行不行?”李履安表现出超出他年龄的冷静。
两个当事人都点头答应,连连应好。
“行,我从头到尾都录音了,你也别想赖账。”李履安一套干脆利落的操作,事态迅速平息。
“履安,你行啊!我都慌了神了,真怕出事啊!我们一群成年人还不如你一个小朋友。”事后,老板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以前打工也遇到过这种情况,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办了。”李履安说话总有着超越实际年龄的成熟。
“又要留块新疤了,任楝宁估计要骂我了。”李履安捏着自己被啤酒瓶的碎玻璃片扎破的右手,暗自委屈道。
“你手受伤了吧!狠人啊老弟,哪有人直接用肉挡的。”老板感叹道,“走吧,哥带你去医院包扎!”
“哦好,谢谢老板!”李履安没有推辞。
“还叫老板?叫我王哥!”
“谢谢王哥。”
李履安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右手被纱布缠得像个猪蹄。回来的路上还给任楝宁买了一根他最喜欢的圣女果糖葫芦。
“任楝宁,看我给你买了什么!”他准备先发制人,把小祖宗哄高兴了,没准就关注不到他的手了。
“你刚从外面回来?”楝宁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履安走进屋里,“嗯,今天有点事耽误了一下。”他把糖葫芦从包里拿出来,左手递给他,“呐,给你。”右手别在背后。
楝宁本来还有点生闷气,看到糖葫芦又气消了。
“先给你吃口。”楝宁递到履安嘴边,他咬了口,“嗯,甜。”然后顺势躺下,把右手挪到被子下面,好一招暗渡陈仓。
“不用藏了,我都看见了。” 楝宁叹了口气说。
“任楝宁有千里眼吧,这也能看见。”李履安心想。
“你一进门我就看见了。”楝宁继续说,“放心,我不说你。但是……”他停顿了一下,“李履安。”
“嗯。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啊,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换兼职?原来那个做的好好的,非要到这个烧烤店里上夜班。”任楝宁一吐为快,“你真借高利贷了?”
“啊?不是,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什么高利贷?你听谁说的?”李履安本来还担惊受怕,现在被搞得莫名其妙了。
“林墨说你现在这个情况跟昨天那个电影里的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林墨的话你也信啊?还有你们昨天看的什么电影啊?给我们家学霸的脑子都看坏了!”李履安说着用手指弹了楝宁脑门一下。
“哎呦,疼。”楝宁立马捂住自己的脑门。
李履安被他拙劣的演技逗乐了,但还要继续陪他闹,“我看看,我没用力啊!”他蹲在楝宁前面,伸手要看楝宁捂住的位置。
“哈哈骗你的,不疼。没这么娇气。”楝宁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了,一把抓住李履安伸过来的手。
“那你呢,疼不疼?”楝宁看着面前的人。
“我也不疼。”履安摇摇头。“是那个值班的护士太夸张了,其实只是手掌心破了个小口而已。”
“都缠成这样了还不疼?你是不是痛觉失灵了?”楝宁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奈。
履安见状连忙捂住手,“哎呀,我好疼啊!不行了,手不能动了!任楝宁你要对我负责啊!”这次轮到他演了,同样拙劣、同样有效。
“怎么要我对你负责?”楝宁反问他。
李履安顺势躺在楝宁腿上:“不管,我就赖上你了。”明显的碰瓷。
任楝宁又心软了,“算了,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吧,又或者说,我们还没到那样交心的地步。”他心里想。
“任楝宁,你过年就一直待在家吗?”李履安转过头来,枕在楝宁的腿上。
“嗯,我妈今年好像不回来,只有我和外公外婆在家。你呢?”
“李勇他们一家三口要去陈瑶娘家过年,我姐今年也不回来。”
“好久没看到履晴姐了。”楝宁说。
“是呢,我也好久没见过她了。”李履安若有所思。
“任楝宁?”
“嗯?”
“你想不想跟我去江北看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