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理所当然地做了。
第一次结束后是痛苦的,因为只有下半身在发力,他们也只有两条腿是光的。
第二次被叼住嘴唇的时候江宸没有反抗,一手扯住身上人的衣领,让他靠近自己,对着对方的牙齿狠狠咬下去!
“咔嚓”一声,像是要把对方的牙咬碎。
但很快这种撕咬又被唾液填满,舌头早就顺着对方的唇缝滑进来,里边的动静又变成暧昧的水渍。
唇舌交叠,都分不清楚究竟谁的舌头,在彼此的口腔进出自如,打着圈转,分开就变成道细腻的银丝。
中途停顿片刻,岑暮森让红成一片的人躺靠着墙躺好,扬手脱去自己的上衣,再次凑上前吻他。
这次的吻比刚才还要火热,底下人的回应让他兴奋,身体很快再次跟着他出现了变化,两人腹部贴在一起。
一股细密的电流从皮肤表面划过,是贴着的,手从后背挪到颈部,又重新游移回去,反复摁出几个手指印。
做这些的是岑暮森,江宸始终拽住他的衣领,手上跳起青筋。
岑暮森就把他摁在墙上,扯过手十指紧扣地压着,另一只从他的衣服里伸进去,很快就感觉到一阵滚烫。
烫的地方除了手,还有其他地方。
刚刚做完的地方进出自如。
岑暮森做这种事喜欢看着对方,看对方为他失控,为他疯狂,注意力全部都在他一个人身上的表情。
这次他却没看,只是吻着,贴着,呼出的热气从他的耳朵传到颈肩,轻轻安抚,手里卖力地讨好他。
他们对这种事已经驾轻就熟。
一下下,一下,手指上的汗和对方拼命摩擦,交叠在一起的紧好又松开,又再次握紧,速度快得能够擦出火星子。
岑暮森自己还憋着,此刻只一门心思只想让他舒服,想他因为自己能有一些缓解。
直到被亲的人发出一声呜咽。
“呜呜......”
不是痛苦的声音,很轻,停在他耳朵旁边。
岑暮森愣了下,松开手,就见眼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微弓的后背贴着墙面,身体还没有从刚才的反应里消退,脸上却全是泪水。
眼睛闭得死紧,鼻梁到鼻头全是红通通的,一直有水往外边流,岑暮森刚才贴着他唇的部分一股咸味。
都是因为他哭影响的。
江宸一直是个顶梁柱,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后来到工作室,对待身边人的时候就是大家眼里的好大哥。
他是最靠谱的,不可能有什么事将他击垮。
除了爷爷去世,岑暮森极少见到他哭,还哭得这么伤心。
不是断断续续的那种,是停不下来的,很像浴池边上没有拧紧的水龙头。
“别哭,阿宸哥哥......你别哭,你别吓我。”岑暮森停顿两秒后立刻凑上前,先是看着他——
到后面一切动作都停止了,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是不是不喜欢这样,那我不碰你了,我不逼你了好不好,你别这样。”
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一个劲儿哈气。
江宸没有说话,依旧哭得停不下来,嘴里呼出来的全是酒味儿,肩膀先猛地抖两下,到后面一直左右颤着。
哭得浑身发抖。
像是要把这些天各种情绪发泄出来。
被人逼到一个份上后的委屈、不甘、憋闷,还有心底里那份一直残存的矛盾情愫。
这种情愫从胸口弥漫至全身上下,一左一右拉扯他的神经,快要疯了,此刻全都顺着盐水流出来,流了满脸。
岑暮森从来没见人哭成这样过。
好像是天都要塌了,不想面对身边所有的人和事,也不想对自己内心的想法真的做出妥协,一只手捂住胸口,直接把自己撕成两半。
他立刻凑到人脸前轻声哄。
到后面小心地将人拥入怀里,对着江宸耳朵,“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阿宸哥哥对不起,是我让你难过了,对不起,我不该像这样逼你。”
此刻当哥哥的没有哥哥样,医生也不像白天面对其他病人那样冷面矜贵。
哑着声音,沉在海底下:“我就是,就是太喜欢你了你明白吗,我爱你,我放不开你,我没办法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活着,真的,除非我死了,我做不到。”
“我有时候也在想,为什么我要那么混,明明是离不开你......却还要伤害你,让你难过成这样,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只要你还要我,还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
他说到后面鼻子也有些堵,感觉要跟着人哭出来。
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偏执的,祈求地威胁他,“除了离开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有你能提的出来。”
“但你别哭,你别哭。”岑暮森就坐在前面看他。
屋里暧昧散尽,原本两人间旖旎的状态也被打破,他抵住他的额头,“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我不想你这样,你是最好的,最好的阿宸哥哥,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是。”
可眼前的人还是在流泪,身体不抖了,只是眼睫上全是湿的。
直到后面岑暮森抱着人一起躺在床上。
被子只遮住腰,他们面对面抱着,岑暮森让江宸的头抵在自己肩膀上,大手掌心一直拖着他的后脑勺。
这一晚岑暮森是注定睡不着了,他也没想睡,就一直看着,看着怀里的人,目光未移半寸,好像只要稍微偏开分毫都是对刚才自己许下誓言的不尊重。
到后面他低下头,额间抵在人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