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占据高位,对着跟自己表白过的人也能硬得下来。
再开口时没了平常的随意,认真道:“梁工,你这样让我很难做,毕竟......按照合同内容,后面我们还是要继续合作下去,那合作肯定得把工作提到前边,很多东西,不适合也不应该这个时候拿出来说。”
说到这他深吸口气,再缓下来:“没有那层关系,我们后期的合作也能更顺畅一些,不会这么尴尬,你说呢?”
“我不会跟你说别的,也不强迫你,只是去那边看看环境,毕竟远程能看到的东西有限,有些建模也得是亲眼去那边看过才更妥当些。”梁承北顿了几秒,又说:
“而且我们不是朋友吗,我过去看眼朋友应该没什么吧。”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能说啊......
江宸捏着手机指节微抖。
被顶到这一步他不可能再说什么,叹口气:“好吧,那就带你上次那个合伙人一起过来,到了说一声。”
“行。”梁承北说。
两人间短暂地沉默片刻。
很明显对面的程序员不想挂那么快,江宸正想该继续找个什么和工作有关的话题和人聊。
被另外一个人迎面给挡回来!
这里已经是医院的临时站点。
上次看到对方穿白大褂已经是一年前,现在看到还是跟以前一样,只不过里边没穿衬衣,手里拿着两罐七喜。
“电话先挂了。”岑暮森走到他跟前,低声道。
江宸看他一眼,继续拿着手机往前走,和梁工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
脸突然被从旁边冰一下,岑暮森突然松开手,七喜罐子是开口的,这样摔过来得泼他一身!
江宸立刻伸手从底下接住!
里边的饮料没有洒出来,电话挂了。
江宸好容易拿稳手机和七喜,再开口时眉头紧蹙,“姓岑的你是不是有病?”
“我刚刚都让你挂了,是你自己非要说个没完。”岑暮森满脸无辜,拿起自己那罐喝一口,冲他:“走吧,去吃饭。”
江宸还拧着眉,接着说:“不用了。”
岑暮森搭搭他肩膀:“院长说了,这段时间中午你们跟着工程队的一起吃,晚上来我们医院食堂吃饭。”
“我也说过了。”江宸身体往回撤了一下,冷道:“不用。”
岑暮森就拿出手机划拉两下:“那我这里还有很多你的其他照片,什么样的都有,我不介意让别人都知道。”
江宸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冲他:“岑暮森你今年也三十多了吧,能不能别总这么幼稚。”
周围有人往他们这边看,他压低声音:“本来都这样了,你非要把我们过去那点事弄得人尽皆知,这对你有好处吗?!”
“所以去吃饭吗?”岑暮森收起手机。
江宸不会跟他去。
转身,往自己住的地方走。
在身后人跟过来的时候再次皱眉,“你总跟着我做什么!”
“回宿舍换衣服。”岑暮森说。
江宸看他。
岑暮森眨眨眼睛:“刚忘说了,工程队那边的宿舍暂时没给你们腾出来,现在你们几个都得和这边的援漠医生住一栋楼。”
这事江宸中午从阿布都那里听到过了,此刻没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前走。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会和岑医生问好,除了医生,还有进进出出的当地人。
岑暮森眼角含笑,偶尔微微颔首,看起来心情还挺好,两只手始终放在衣服兜里。
除开那些幼稚举动,他一年里其实变了很多,那些随性清高的样子收起来一半,比原来在华江医院接地气些,更亲切。
虽然他总是这么笑着的,可目光里闪烁的东西又不一样。
宿舍就是栋三层矮楼,外边那层墙皮脱了一半,里边收拾得挺干净。
江宸中午回来放东西的时候就来过,现在直接往里边走。
岑暮森从刚才跟在他后边,等上楼梯的时候又上前,和人并排着走,“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离开江城是什么时候吗?”
江宸没搭他的话。
“高三毕业的那年暑假。”岑暮森自顾自地回答,“那时候你答应过我,以后无论我想去什么地方你都会陪着我。”
矮楼里暂时只有他们俩。
江宸本来一句话都不准备说,等到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拿钥匙的时候还是接了句:“都多久以前的事儿,早不算了。”
“那之前我跟你一起去过的其他地方,你还记得多少?”
“都忘光了。”江宸说。
身后的人停止絮叨,站在他身后没动。
江宸面前就是自己这间宿舍的门。
现在站在这儿突然不想掏钥匙了,这个点楼道里的灯还没亮,太阳终于落下去一半,尾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道阴影逐渐重叠在一起。
他刚想开口让岑暮森赶紧回自己那儿去,手臂突然被从后边用力一扯!
对方力道大得惊人!
江宸只来得及发出一个“你”,岑暮森单手从后面捁住他肩膀,抬腿踢开江宸对面那间宿舍的门!
拖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