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以为今日要被市井流氓暴打之时,刹那间一位少年侠客从天而降,“他”一身白衣,眉目清秀俊朗,仅仅只用了一招就把两名壮汉拿下。
“他”有多厉害,秦柏琛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他现在却不得不利用这个挚友,前路难走,不过他一定会护她周全。
“可是……”他面露犹豫。
“可是什么?”
秦柏琛目移,“此事不能让你的夫君知晓,他似乎很容易冲动。”
这话似乎说得很艰难,徐宝黛直觉是因为沈汕对他动过几次手,所以才会很难开口。
她对秦柏琛拍胸脯保证,“放心,那天我会处理好。”
“那么五日后见,”他靠近一些,“日落后你来客栈门口,我会安排马车载你。”
两人短暂交流之际,来了个吴兰国人把秦柏琛叫走了。
徐宝黛把签子扔远了点,正准备回去找药童讨碗水漱漱口,沈汕慌张出来了。
这才短短半个时辰而已,沈汕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了,徐宝黛心里有事瞒着,所以也不好跟他斗嘴,迎上去关心他。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多了?”
他的周身全是草药香,再也没有汗臭味了,徐宝黛闻着新鲜,左右看了看在他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沈汕摸摸被亲过的地方,发现有点粘。
“吃了什么?”他靠近就要闻。
徐宝黛推开他靠近的脸,“刚才饿了,买了根糖葫芦吃,别跟孩子们提。”
提到孩子们,沈汕开始埋怨,明明都让沈洛看好她,怎么就让她跑出来了?
要是碰上那个白衣男鬼怎么办?
想到这里,语气便不太好,“他们怎么没跟来?”
两人正好路过一家酒馆,外面聚集着不少嗜酒的吴兰国本地人,徐宝黛指着牌匾,“喏,还不是前几天买的果酒惹的祸,他俩趁竖婆没注意偷摸喝了点,睡着了。”
她走路没注意,差点碰上个酒鬼,沈汕拉着她走近了点,不着痕迹地从她手里接过药包。
徐宝黛很无辜,她能感觉出来,刚才分明是这个酒鬼自己撞上来的。
“看路。”沈汕冷冷地俯视那个长着酒糟鼻子的男人。
酒鬼打了个酒嗝,晃了晃,醉眼朦胧地看了看四周,一副了不得的样子,抬头却看到一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男人,傻眼了。
气焰瞬间灭了,酒甚至都醒了一半。
他嘴里说了几句吴兰国类似道歉的话,灰溜溜走了。
徐宝黛垂眸去看,男人手臂依然很粗壮,护在自己身前不容旁人靠近,只有她知道沈汕的动作有多轻柔。
“没事,收收你的气性罢。”她拍怕他的手背,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她跟孩子们都喜欢吃的冰粉,徐宝黛买了一些回去。
街上行人减少,徐宝黛走走逛逛好不自在,沈汕看着媳妇欢快的背影,眼中却积聚起乌云来。
他临走前找李纭仙问过,于是便知晓,宝儿手里的并不是什么调理月经的药,而是恢复记忆的药。
不对,其实李纭仙开的就是调理月经的药,只是瞒着她的而已。
她若是没有跟自己撒谎,沈汕是十分支持她恢复自己的记忆。但是她有所隐瞒了,那就是不信任自己,她的心里有别的事。
沈汕差点直接冲上去询问,按照她的性格一定会给自己一个答复,但是他开不了口。自己何尝不是也有太多的隐瞒?
两人各怀心思回了家,正好撞见了急急忙忙要出门的沈洛。
沈汕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下抓过来他的衣领耳提面命。
“去哪?”
沈洛脸上红晕已退,看清哥嫂的脸,长长呼出一口气,“嫂嫂回来就好。”
一觉睡醒,他出来喝水,发现横叔竖婆都在家,只有嫂嫂不在,心里慌张得要命,水瓢丢在地上就往外跑。
他怕被大哥责怪,但更怕嫂嫂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遭遇不测。
徐宝黛四两拨千斤地拂开沈汕的大手,揽住沈洛的肩头跨过门槛。
一边走一边跟他说,“我应该留个纸条的,是我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
沈洛一时有些心虚,他耳廓发烫,低着头声音如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