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能在今夜醒过来,跟她一起去把孩子们找回来。
想到这里她也对沈汕多了一些怨怼,请来的镖局的人一点都不靠谱,不说为东家拼命了,最起码的连通个风报个信的作用都没有起到。
晚饭做得很可口,徐宝黛心情不佳吃不了多少,但后面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她不能倒下,勉强让自己吃到饱为止。
吃完饭她起身帮忙收拾洗刷,手刚摸到油腻腻的碗边的时候,钱伯母拉住了她。
她摸了摸徐宝黛的手,笑容温柔,“去照顾你夫君罢,这里不用你来。”
徐宝黛只好收回手,手指尖的油腻感还在,是这几个月以来没有过的感受,她愣怔主,转而没有听钱伯母说的,笑着凑上去跟她一起洗刷。
她直接端着油污的碗放进盆里,“让我也来罢,一起还能说说话,干得也快。”
钱伯母只好让她帮忙洗一部分,默默地往盆里加了一点热水。
铁锅也拿出来洗了,她不让徐宝黛靠近,自己铲锅灰。
徐宝黛蹲在一边看,忽然问道:“伯母,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不问我关于中原的事情呢?”
钱伯母的脸上沾了发丝,被她轻轻勾到耳后,释然道:“有什么可问的,家人都不在了,一家三口都在这边,有饭吃有房住,挺好。”
她的儿子在外售货,过几日就回来,所以现在徐宝黛跟沈汕住的屋子其实是她孩子的。
碗筷洗刷好,她们捧着茶碗在院子里坐着,钱伯母看着徐宝黛的脸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已经有过好几次了,徐宝黛不得不放在心上,为了自己和沈汕的安全,她也得试探一下,徐宝黛转转头看了一圈,在她的耳畔轻轻问:“伯母,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为了让徐宝黛自在一点,钱伯父已经进了窑洞休息,现在院子里就只有她们俩人。
钱伯母摇摇头,有点害羞地说:“没有,就是太久没见到我们中原的姑娘了,来往的客商里面也多是男人,所以总是想看看你。”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徐宝黛准备回去的时候,钱伯母给她找了一床干净的被子,闻起来香香的,在风沙盛行的吴兰国里,徐宝黛觉得自己根本不会睡到如此干净又绵软的被子。
她心怀感激地抱在怀里,跟她道别,进屋睡下。
基本上算是一天一夜未眠,她很快就察觉到了困意,但想到沈汕得要人看着,于是强撑着给他外衣扒下来,守在他身边,两人睡一个被窝,就好像跟之前一样。
徐宝黛害怕他会渴,又用嘴巴给他渡水喝。
“你不想上厕所么?想的话就快醒来,你弟弟丢了我都急死了,我就不相信你不急……”
就这样一边困一边说话,徐宝黛在下半夜沉沉睡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时候,炕上男人的眼皮动了动。
沈汕一直能听到声音,但是他的眼睛睁不开,身体也动不了,可以说是毫无知觉。他知道媳妇有多害怕,把自己抬上牛车的时候有多难,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在心里干着急。他都要急得发疯了。
之前每次媳妇在梦里哭,他都能下意识把她搂在怀里,但是现在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突遭此劫,他想跟媳妇说,别管他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被洒的到底是什么毒药?毕竟一般的毒都近不了他的身,一开始他以为只是简单的蒙汗药,却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霆川亚父……会是他么?还是其他的政党?都有可能。
徐宝黛心里一直惦记着,也没有睡熟,打了个冷颤后惊醒了,她抬眼看向沈汕,没想到直接跟他对视上了。
她一瞬间眼眶发烫,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依赖感,她从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不想离开他,她声音带了一点哽咽,像是吓到眼前的人,说得很轻,“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沈汕眼睛直愣愣盯着她,没有说话,一丝表情都没有,徐宝黛不要求这个锯嘴葫芦说什么,她上下摸索他的身体,“是不是身上还疼着呢?腿上的伤口钱伯母帮你包扎好了,我现在帮你看看渗血没有。”
说着她掀开被子,帮他里面的裤子往下拉,反正都是夫妻了,她也不在意这些。当时为了方便是直接剪开包扎的,现在脱掉也简单。
他屁股一动不动,徐宝黛拍了拍,对他说:“抬一下,我帮你整个脱掉,然后换条新的,不然你一直穿着不难受?”
他还是一动不动,徐宝黛压下心底不好的感觉,声音放柔,近乎是哄着他说道:“别跟我玩了,快点的,我还要把钱伯母和伯父介绍给你认识呢,多亏有他们了,不然咱们哪能找到这个地方待着。”
她晃晃他的腿,男人强壮有力的腿似乎是散架的人偶,任由她摆动,毫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