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愿意承认,当时第一眼见到她背对着坐在悬崖上的时候,确实打动到了他,但是那个时候她眼中的傲慢让他望而却步,错过了与她更进一步的最佳时机。
这不都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若是自己出手相救,或许她就不会落崖继而失忆。
但是没有失忆的她还能喜欢上自己么?沈汕没有把握。
徐宝黛拉开他,“难道你不是之前就认识我?”
沈汕点头,坦白道:“那天其实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徐宝黛不理解,“直接说喜欢我就好了,当时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兜这个圈子?”
沈汕何尝不也是这样想的,他膝行两步,又抱上去,“总之是我错了,但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听他这样一说,徐宝黛也能理解,毕竟当时他们的关系不太好,总是吵架,自己也是想着跑路的,要是听到他说第一眼就喜欢上自己,说明一定是个见色起意的家伙,徐宝黛当时肯定离得远远的,哪还会有现在的他们。
徐宝黛突然噗嗤笑了一声,沈汕抬起头,眼里带有一丝希冀,没想到这么快就哄好她了。
她摸摸他的湿发,“你以后别绞头发了,一直留着吧,我喜欢看。”
沈汕直点头,又轻轻问道:“那……原谅我了?”
徐宝黛又板起脸,“还没有,后面要看你表现,不然我会再次惩罚你。”
沈汕伸出手保证。
徐宝黛拉他站起来,扑到他的怀里,问他,“你好好说一下第一次见到我就喜欢上我的事情。”
沈汕知道要从悬崖下说起,“你的眼睛好看像猫儿,但是眼神不太好,还把我认成中年人。”
徐宝黛觉得有点不对劲,“就一个眼睛好看?你这后面是夸我么?”
沈汕福至心灵,她原来是想要自己夸她。
他清清嗓子,“你饱读诗书,善骑射,会舞刀弄枪,经常让我自愧不如,若不是世道混乱,你本该可以大有作为的。”
徐宝黛从他怀里抬起头,嘴角扬起,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久久之后她才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声音非常响,“你真是我的知己,太懂我了。”
关于“知己”这个词,沈汕觉得听起来有点耳熟,但是媳妇亲了自己,他没心思想别的,把她扛起来让她骑高高。
徐宝黛骑在他的脖子上,双手插进他的湿发里,“有夫如此,妻复何求。”
沈汕的嘴唇动了动,问她,“什么意思?”
徐宝黛又搓了搓他的脸,“就是你很好的意思。”
非常好,很得她的心。
一夜未过,徐宝黛或许是过于激动,迟迟睡不着,她看着已经熟睡的沈汕,披着袍子走了出去。
小解回来,她见到一个人在外面探头探脑的,看样子就没存好心。
徐宝黛放轻脚步,慢慢靠近,但这个人耳力不错,还是回头发现了她,两人刚碰上视线,徐宝黛就一脚踹在了他的肋骨上,那人手里的长刀落地,徐宝黛脚一勾,下一刻刀落在了她的手上。
可男人却不着急,把手伸进衣襟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徐宝黛疑心四起,那些镖局大哥不是在放风么?为什么没有发现有人进来了?
里面出来一个大高个,徐宝黛屏息起势,还没等一眨眼的功夫,男人倒下了,手里的东西一散,冒出来蓝色的烟雾。
烟雾迎面吹来,沈汕立刻屏息,但还是吸到了大部分,他扶着额头出来,“宝儿……我吸到毒烟了。”
徐宝黛见他还能站着,暂时就没管,她憋着气走进隔壁,发现沈洛和沈浚都不见了。
“沈汕,他们被抓走了——”
她又转身走出来,话音未落,沈汕直直往后倒去。
徐宝黛冲过去扯他,但是没弄动,两人一起跌在了地上。
“沈汕,你醒醒别睡,我们不能在这里待。”
她能感受到沈汕在硬撑着,似乎是实在抵抗不了,直到倒下之前,他的眼睛都在盯着她,眉头又皱起来了。
“你快走,不用管我。”嘴上这样说,可是手指却死死抓住她的衣角。
徐宝黛只好先扶着他躺好,除被沈汕解决掉的那个吴兰国人外,这里已经没人了,她走出去准备叫清水他们进来,却发现驻扎着的那些人早就没了踪影,连马和驴都没了。
难道是那些人已经被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还是说敌人本来就是针对他们来的?
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徐宝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做无端无用的猜测,她尝试背起沈汕,倒是可以背得动,但是走不了。
她第一次感受到无助。
离开沈汕他们,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大夫,就连回牛耕村她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