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汕很烦她总是记挂别人,况且那些人根本不是出门在外,而是回到老家了。
只是长相比较像中原人。
他该怎么告诉傻媳妇,吴兰国这边是肤色越深,身份越尊贵?但他不会说的,因为媳妇很白,他说了后媳妇估计又要不高兴。
沈汕点头应下,这句话他死都会咽在肚子里。
他们又到了那个破庙里,徐宝黛这次穿的少没流什么汗,加上还有不少男子在,她不打算洗了。
他们男人一大群全走了,徐宝黛一个人坐在土坡上,看着夕阳余晖。
两次来这里,她都觉得心很静。忽然想到,这里还是个庙呢。她起身准备去好好看看。
看看吴兰国的佛像跟中原的有什么不一样。
那天是夜里,又没在意,徐宝黛走进背阳的庙里,在一间露天的大屋子里看见了。
但可惜的是佛像已经被毁,只留下一个空空的须弥座。
徐宝黛伸手去摸,粗糙又冷硬,战争的无情在此显现。几十年前这里或许也还在受着香火,有万人朝拜,而现在却百般凋零。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徐宝黛一惊,她转头去看。
来人一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捧着碗。
徐宝黛瞬间放下心,“你不是带他们去洗澡了?”
他又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沈汕把脸上的黑纱布解下来,看都不看,直接在台上坐下,又踩到了徐宝黛不高兴的点上。
“这是什么地方,你个没大没小的就乱坐,快下来。”她把男人扯下来。
沈汕却改成双手捧着碗,递到她面前,“洒了你就没得吃了。”
徐宝黛这才看清他端着的居然是冰粉。
这次还加了花瓣在上面,徐宝黛不可思议地指着问,“你自己去买来的?”
不给坐,沈汕就索性坐在地上,背靠着须弥台,也拉着她坐到自己旁边。
明明事情都做了,嘴上说话却不中听,“不是,是它自己长腿跑来的。”
不听疯子的话,徐宝黛拿过竹片就要挖来吃,却被沈汕挡住,他自己拿着舀了一勺给她,“小心划破手,你吃就行了。”
徐宝黛嘴巴动着,眼睛却看着他,直到碗底见空。
沈汕接过来她擦完嘴的帕子,眼睛似有闪闪星光,问她,“好吃么?”
徐宝黛吃完了才想起来,“哎呀”了一声,“我忘记给他们留了怎么办?”
沈汕头也不回走了,打开包袱,收拾晚上睡觉的地方。
她总是不开窍。
明眼人应该都能看出来自己的心意了,怎么她的心就跟不透风的墙似的。要真的是墙就好了,他一拳也能砸开。
但宝儿的话,他怎么舍得下手。
他气不过,突然回头,“过来!”
徐宝黛已经转到了须弥台的后面,听到了沈汕在叫自己,但是她没有过去的意思,因为她更急。
“夫君快来!”
一连叫了几遍。
沈汕被这几声叫得没了脾气,站起来理了理从没理过的衣摆,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他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见她还不出来,“怎么了?”
语气硬得不行,像是跟仇人说话。
徐宝黛急得又钻出来,她身上沾了一些灰尘,一向爱干净的她却不管不顾,闷头拉着他趴下来跟自己躲进去,沈汕块头太大了,宽敞的洞一下子变得狭窄起来。
来不及跟他解释什么,徐宝黛直接上手从他的怀里摸出火折子。
沈汕下意识绷紧肌肉,还没来得及感受,那个触感就一下子滑出去了。
火折子打开,徐宝黛急促地吹了吹,刚冒出一点火光,她就送进去照亮。
沈汕不情不愿地把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光亮的地方。
一个个金灿灿的金元宝正在熠熠发光。
“俺滴娘哎,”徐宝黛倒吸一口气,“原来真不是石头子,夫君你也看到了吧?不是我在做梦,毕竟没有梦能两个人一起做。”
六个金元宝,每个约五两重。
徐宝黛示意他赶紧装起来,自己钻出来放风。
两人刚若无其事地走出来,就见到沈洛他们回来了。
沈洛见大哥大嫂脸都有点红,便想到大哥火急火燎回来找大嫂定是有原因的,他懂事地移开视线,带着弟弟进去。
年纪小的沈浚可没空看大人的表情,他第一次进来这边,有模有样地跪在旧蒲团上,双手合十,拜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