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个大个子兄台打的。”
徐宝黛一瞬间就知道是自己的便宜丈夫。
秦柏琛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了自己未察觉的亲昵。
“我就是有事情要问你,不会打扰你的。”
徐宝黛这还是头一回遇到有人来找自己的,面上不显,心里却装了一半的戒备,点头让他先说。
秦柏琛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脸,随着打量的动作眼珠跟着轻轻转动,半响他艰难开口。
“姑娘,你有胞兄弟吗?”
看着他的神态,徐宝黛大概有了一点自己的想法。这个人或许是见过与自己容貌相似的人,或许真的如他所说自己真的有一个相貌相同的胞兄弟,但她都不会是那个胞兄弟,毕竟性别对不上。
但不论怎么样,她都不能暴露身份,这个人看起来非富即贵,对自己来说跟他打上交道不是什么好事。
她直视对方,声音平缓,“没有。”
可话一出口,徐宝黛似乎是见到他……笑了。
秦柏琛露出笑容后立刻察觉到不妥,毕竟身份已经变了。心里装满了很多要与她说的话。可是由于情绪波动太大,他也不知道下一句话该从何说起,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睛都不敢看她了。
面前的女子与之前的装扮一点都不一样,他都没见过她穿成这样。可是眼睛却是一样的清澈灵动。秦柏琛只顾着低头回想,却没发现徐宝黛正侧过头看向他的身后。
他再次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只看到她睁大眼睛跟他说“快走开”然后就感觉到脖子一痛,接着没了意识。
秦柏琛双眼一翻露出眼白,随后软若无骨地倒下。
沈汕的身形就这样出现在了徐宝黛的视线里。
徐宝黛蹲下来看他的情况,见胸腹还有起伏,她松了口气,好在只是晕过去了,不然她的丈夫手里又要多条人命了。
沈汕捡起她扔飞的捶衣棒,放进木盆里,一手端着木盆,一手牵着徐宝黛的手,一声不吭地往家的方向走。
徐宝黛路上就一直注意他的脸色,毕竟之前躲狼的时候,他撞见了自己跟这个人独处,可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自己甚至在温泉里被吻到晕过去……
沈汕身上的肌肉触感她居然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徐宝黛的脸上突然浮上一层红霞,抿了抿唇。她为自己说过的喜欢吟诗作对的文人这句话感到羞耻,因为她突然又发现,自己好像更喜欢沈汕这种孔武有力的。
两人仿佛是被点了火星的引子,一路走得飞快。院子里沈洛正带着沈浚用牙粉刷牙,见到大哥嫂嫂气氛又不对劲了,立马拉着弟弟走到屋后去刷牙,免得让沈浚听到一些有的没的。
也不是他气节高尚,只是自己要是在一旁看热闹的话,第二天缓过劲来的大哥一定会找自己麻烦。
“嫂嫂的衣裳还没晾呢。”沈浚不愿意走,打算过去替大嫂晒了。
沈洛夹着他就走,生怕迟了一步,“不用管,大哥会晒的。”
小夫妻关上门,沈汕放开她的手,扭头进了里面,不知道在翻找什么东西。
徐宝黛瞧着他比上一次冷静不少,便放下心来,准备趁着天还有光亮,赶一赶针线活。
还没走进里间,沈汕就从里面走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东西。
徐宝黛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己之前没用完的跌打损伤的药膏么?
难不成这小子良心发现,要把这个送给白衣男子用?徐宝黛皱了下眉,沈汕会是这种人?
“愣什么,拿着。”
沈汕塞到她的手里,然后在桌边坐下,把上衣脱了。
“啊?”徐宝黛有点云里雾里的,这几天也没见他受伤,“不是要给——”
“给谁!?”沈汕立刻回头看着她,头上的卷毛似乎都跟着炸开了。
徐宝黛瞬间反应过来,轻轻抬手揉了揉鼻子,“我说,不是要给我留着嘛,还能给谁。”
她快速拔出塞子,挖了一块药膏在手心,双手搓化搓热后,问他,“哪里疼?”
沈汕指指两边肩膀,然后停在左边,“这里更痛,可以用力点。”
于是徐宝黛先揉左肩,果然没骗她,他的肌肉都紧着。徐宝黛手上力气大,很快就揉开,沈汕一声不吭,但眉头不可避免地皱了起来。
徐宝黛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还没捏出效果,毕竟今天又让他生气了,她打心里想做好,索性一鼓作气咬紧后牙,手上狠狠使劲,果然这下沈汕吭出声儿了。
“怎么样?”徐宝黛低下头侧过去看他,一副邀功的样子,“是不是很舒服,你都没给我上过药捏过肩,我这个媳妇不错吧?”
不过疼归疼,在她松开手之后,沈汕确实觉得肩膀轻快不少。他看着傻乎乎不开窍的媳妇,眼底带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多谢。”
徐宝黛站直,被夸得心花怒放,手上越捏越有劲,“不谢不谢,我在你这里练练,以后说不定能当个推拿好手呢。”
沈汕立刻打消她的念头,“给我捏就好了,不需要你去做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