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窝休息了一会儿,四人准备再次启程。徐宝黛却故意站在马下,她要看着沈汕如何上马。
倘若她不这么刻意,沈汕可以利索翻身上马然后拉她坐到自己怀里。可是媳妇的一双猫瞳闪着光盯着他做时,沈汕却怎么也都抬不起来腿,总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雅观,怎么都不好看。一时间他突然想知道那个白衣男究竟是哪种骑马的姿势,那天应该看一眼的,否则自己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学。
万一刚背过身她再笑一声的话,那他肯定这辈子都在她面前抬不起头了。
徐宝黛看着这个低头不语的高大男人,津津有味地绕着他转悠。
“总算是被我逮到你不擅长的事情了,”徐宝黛拍掌笃定,“刚才骑马的时候我太兴奋了,只顾着自己上去就拉你了,都没让你展示一下。”
沈汕在心里暗骂一声,早知道就不被她的那只又软又白的手诱惑了。
省得现在被媳妇嘲笑自己不会骑马,还不能开口辩驳。
两人正僵持着,沈洛骑着一两倒回来,“咦”了一声,“大哥之前不是一直跟着镖局走镖么?难不成是忘记了,不然怎么可能不会骑马呢?”
徐宝黛宛如醍醐灌顶,她又瞪向沈汕,一字一句从牙缝里吐字,“怎么?你小子看不起我?”
这也太小气了,有什么高难度的技术不肯让她见识见识吗?
沈汕闭上眼睛,心一横长腿一跨,飞身上马。徐宝黛呆呆看着,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男人的个头到底有多高?腿怎么会这么长?
“上来,急着赶路。”
沈汕的脸又变得黑红,徐宝黛拍开他的手,踩着他空出来留给自己的脚蹬,一个巧劲就上去了。
他们绕过一个小山头,在另一个雪窝中间停下,徐宝黛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会是捷径。如果不是他的弟弟们都跟着,徐宝黛又要以为他在害自己。
她扭头问坐在驴背上的两个小孩,“怎么样?嫌不嫌冷?”
沈浚裹着被子,沈洛穿得厚实,都摇摇头。
徐宝黛指着前面,“你们的好大哥真是宠你们,非要眼睁睁看着你们摔跟头才罢休。”
两人一愣,看向沈汕。
沈汕从包袱里面拿出一张处理过的狐狸皮,把徐宝黛从头到尾包住,回头看了一眼弟弟们,二话没说就往深处走。
他拿出那把不再钝的长剑,慢慢铲掉面前的雪,尽管动作很轻还是有上面的雪塌下来,几人不免都被淋了头。
像是打雪仗一样,沈浚开心地吱哇乱叫,沈洛则明白了大哥看自己一眼是什么意思,举着被子盖在自己和弟弟的头顶。
雪落完后,这下雪窝都快都被要填平了,徐宝黛本想下来跟他一起清理,但沈汕不肯。他一个人很快把堆积的雪清走,这时那块跟徐宝黛差不多高的石块才显露出来。
看起来像是被人故意挡在这里的,沈汕两只手牢牢扣住石块,徐宝黛明显能看到他的手臂肌肉鼓起,她吃惊地看着。
“着石门最起码有几百斤,你别逞强。”
这边徐宝黛为他捏了一把汗,沈洛却在一旁疑惑地看着,家里屋后的那些青石板都是大哥从山上扛下来的,沈洛自己搬动过一次,无奈还是比不上天生神力的大哥。
但今天的大哥很奇怪,他本来会在这种大小的石块面前以马步的姿势站立,然后弯腰抱住,其实那样更省力。
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他非要站直了搬。
石块移开,一条贯穿山体的小道露了出来。他们迎面感受到吹来的风,似乎温度比这边要高。
沈汕站在一旁让他们先进去,徐宝黛带头骑马踏入,里面的路坑洼不平,马儿尚能平稳走来,但是那头驴好像拌了几次。红旗停下等着。
徐宝黛点燃沈汕留给她的火折子,光亮一现,沈洛骑着驴带着弟弟靠过来。他们看向沈汕那个方向,他在通道里面搬来另一块石头,从里面把门口堵上了。
“你大哥保密这方面做得真不错。”徐宝黛由衷赞叹。
沈洛表示认可。
沈汕循着光亮坐回马背上,拿过徐宝黛手里的缰绳,带头出发。
徐宝黛观察着四周,他们已经走了一会儿,还没见到尽头的亮光,“你说这里是天然形成的,还是前辈们挖的?”
沈汕:“不清楚。”
徐宝黛继续问,“那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沈汕:“老猎户告诉我的。”
徐宝黛思索后道,“说不定这个老猎户跟吴兰国有什么关系呢。”
话刚说完,沈浚先叫道,“嫂嫂哥哥,面前有光了!”
孩子的眼睛就是好,徐宝黛在他说完才隐隐约约感觉到白色的光亮,沈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把厚衣服和包袱放这边,只带着银子走就行。”
于是他们又窸窸窣窣整理好,再次轻装上阵。
外边果然比山上暖和,徐宝黛甚至见到了这边的树上已经有了花骨朵。
这可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看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