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宝黛只好两只手高举过头被他强制制服住,她面上不屈的表情大大取悦了沈汕的顽劣心思。他眼眸璨若星河,里面可以看见徐宝黛挣扎的小影子。
“你还是不说话的样子稍微好看点,平常怎么那么多话?谁你都要聊两句,连沈洛沈浚这两个毛头孩子都能被你唬得团团转。”
“说明我人很好,大家都喜欢我,这是我的魅力。”
就他沈汕不把自己当个宝看待,徐宝黛本想继续嘲讽他的粗鄙,可突然一个念头浮现,对呀,她怎么没想到!
她虽然双手被牢牢固定在头顶,看起来很被动,但嘴上一点不吃亏,她边说边笑,“你这下是真吃醋了吧?我们现在的地位可谓是天差地别,如今我因为失忆不记得你,可你还是一直记得我、喜欢我的,所以现在你是矮我一头。”
沈汕一愣,似是被戳破后的恼怒,他彻底放开手,又侧身绕过她,重新蹲回了灶台前。
方才语气中的笑意消失,“吃完午饭再走,我跟你一起。”
“中午去的话会不会碰上没散的集市?”徐宝黛心存幻想,她太想出去玩了。
沈汕嗤笑,“你真是大地方出来的人,我们这边的集市不是每天都有,逢三逢七才会有大小集。”
徐宝黛已经习惯了两人每天拌嘴,“你说有没有不就行了,非要恶心我一下干什么。”
想到那盆洗澡水,她又开始使唤道,“你做完饭帮我把洗澡水倒了,上次我自己倒还扯到伤口了,疼得我几晚上没睡好。”
那是前几日他们又吵架了,原因徐宝黛早已忘记,她正在气头上,所以逞强没有叫他来倒水,更不能叫身为小叔子的沈洛帮忙,她原本也都是趁着沈洛不在家才会洗澡。于是悲剧发生,她自己把水桶掀翻,洗澡水是倒了,她穿得单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蹭到了背上的旧伤口。
沈汕记得徐宝黛说的上次是哪次,他点头应下。
饭后徐宝黛见他把驴牵了出来,她身边的沈洛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徐宝黛问道,“你大哥为什么不跟我骑马?哎,你说他该不会是害怕吧?”
想到他会有害怕的可能,徐宝黛都要笑岔气。
沈洛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嫂嫂,骑马太显眼了,大哥不是喜欢显摆的人。”
徐宝黛没了兴致,跟他告别,“下次我带你一起去玩。”
没下雪的时候每天都要去镇上做工的沈洛点点头,他没什么想去镇上的心思,对他来说去镇上还不如在家里给红旗刷毛。不过他不能驳了嫂嫂的面子。
他从兜里拿出几串铜钱,塞到徐宝黛手里,“嫂嫂若是看到什么喜欢吃的就买回来吧。”
这是她那日给沈洛的,徐宝黛不愿意收,“你自己收着用,你大哥会给我买的。”
沈洛摇头,“大哥给的是他给的,这个是我给嫂嫂的。”
那边沈汕在催了,沈洛轻轻推她往前走,“嫂嫂还没去我们这边的镇上玩过,其实很多年前这边还挺繁华的,是吴兰国的旧址,后来吴兰国兵败退都,这边才慢慢住进来很多中原人。”
沈汕见他俩又在嘀嘀咕咕说话,板着脸吩咐沈洛把家里洗刷一遍,徐宝黛听后大叫,“你真是狠心,现在雪虽然停了可是化冻的时候更冷,家里不是挺干净的,让孩子大冷天洗什么东西?”
“那就让他砍柴去,”沈汕眉头中间多了深深的沟壑,他不禁责怪道,“你三天两头就要洗澡,家里的柴总不够用。”
“我这不是腿好了?我以后自己砍柴,今天不要让他砍!”
徐宝黛刚拿了人家的钱,怎么可能就白白让沈洛受哥哥的气,大冷天出去砍柴,亏他想的出来。
沈洛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哥和嫂嫂拌嘴,他吓得一直不敢插话,心里责怪大哥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还把话说得很难听,分明这一个月来都是大哥自己砍柴的,都没有让自己去山里过,可是大哥为什么不说呢?
“那个我没事——”
“你进去,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汕呵斥回去。
沈汕今天穿得不算多,黑色的兽皮马甲紧紧地勒出他胸前喷张的肌肉,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头上还是绑着黑色发带,不过半长的头发被他扎了起来,从正面看,有个小尾巴在脖子后面。
长得还不错的人,为什么脾气这么差?
“你……”徐宝黛给自己顺顺气,“你好好说话,不然这不是我们一开始说好的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