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沈洛就亲眼见到了马儿是如何乖巧地俯下身子,让徐宝黛扶墙下马。
“真是匹神马!”
沈洛跑过来绕着圈围观,他眼神里的满足与崇拜都快要溢出来了,转过头看着徐宝黛道,“嫂嫂天冷的话,我烧点热水给它喝喝吧。”
徐宝黛转过头问他,“那它这么多天在外面都是谁给他烧热水喝?”
沈洛被问住了他没想过,徐宝黛指了指屋檐下拴着的驴,“你平常怎么喂它,咱们就怎么喂马呗,不然小心它吃你的醋。”
沈洛一副震惊的样子,一双笑眼写满了不可置信,“它俩怎么能相提并论?”
“哈哈,”徐宝黛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没关系,你看那头驴你都养得肥嘟嘟的,说不定红旗也能被你养得很好。”
“红旗?”沈洛知道这是徐宝黛在叫马儿的名字。
“对,我刚刚想到的。”徐宝黛骄傲地宣布。
“红旗,它就该叫这个。”沈洛现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关于马儿的一切他都非常喜欢。
徐宝黛突然“哎?”了一声,“你的驴叫什么名字,我怎么都没见你们叫过?”
沈洛在给马儿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听到徐宝黛问起,眸色有点暗淡,声音也没有刚才说话那么明亮,回道,“这是外祖家的驴生的,被大哥用一两银子买下,所以叫一两。”
徐宝黛看不出驴的雄雌,问道,“那一两是公的还是母的?”
“是母的。”沈洛捡练出好一点的干草喂给马儿。
“那太好了,”徐宝黛抚掌而笑,她看过了红旗是公马,觉得一切都是天意,“二弟,说不定它俩还能生个小驴骡呢!这样咱们家能拉东西的牲口变多了。”
沈洛吓得手里的草掉了一地,他哭丧着脸,冲着嫂嫂,小声乞求,“嫂嫂,能不能不让它俩生?”
“没关系,又不是你心疼的红旗生,是一两生。”徐宝黛不以为意。
沈洛摇摇头,“不是的,我会帮红旗找到合适他的母马,但是……”
徐宝黛这时才理解了他的少男心事,“原来是这样,你这么喜欢红旗看来比我适合照顾它,那算了吧,不过我看一两好像挺喜欢红旗的,刚才你牵着红旗找地方的时候,一两一直在闻红旗的马腚呢。”
沈洛瞬间防备地盯着一两,一两见到主人拿着干草看自己,还以为要轮到自己进食了,高兴地甩尾巴。
红旗则是听到一两的动静后,打了几个响鼻。
这不算互动的现象在沈洛眼中,就像是在夫子课堂上眉目传情的小男女。
“栓在这里不行,我得换个地方。”
徐宝黛还以为他要解开红旗的缰绳,不料沈洛却是转个头解开了一两的绳子,牵着它去了屋后。
“是不是我太多嘴了?”想到屋后是茅房,徐宝黛在心里跟一两说了句抱歉。
她一转头,就看到沈汕挑着水进了院门,徐宝黛得意地跟他分享早上的新奇,指着吃饱喝足的红旗跟他显摆。
“居然是主动找上门来的,这个算不算是我自带的嫁妆?你看你多大的福分,随手救的女人,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吧?”
沈汕放下扁担,目光投了过来,在马儿和徐宝黛的身上过了个来回。
他的嘴唇轻轻掀起,却语破天机,“这本来就是你的马。”
“那日你的马跑了,你跌落悬崖,现在它应该是循着你找过来的。”
徐宝黛疑惑道,“那它既然来找我,说明是非常忠心的,为什么那日又丢下我跑了?”
沈汕摇摇头,但看到她的表情还是多说了一句,“我猜你当时或许是为了保护它,所以让它先跑,毕竟被抓到后要去充军的马,可没有跑进山林舒服。”
徐宝黛对于自己失忆前的事情一直都是混沌无知的状态,现在仅仅是知道了一匹马的小故事,她都非常开心,好像是找回了一点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关于自己的碎片。
“还有什么是关于这匹马的?咱们不是见过嘛,你肯定也知道的,再多说一些与我听,好不好?”
不料沈汕却转头拎起水桶往灶房走去,徐宝黛也“哒哒”跟上去,像是他的小尾巴,“我真的非常想知道,看来我跟它还有很多主仆情深的事情,我都想记起来,不然只有红旗一个马记得,那它该多可怜。”
沈汕往水缸倒水的动作一顿,看向徐宝黛的眼睛,他依然是木着脸,只是眼睛里又染上了戏谑,声音低沉,“宝儿别忘了,你也忘却了关于我的事情,那么只记得这些的我,不可怜吗?”
徐宝黛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这根本不一样,她对红旗有喜爱,才觉得它可怜。可是她对沈汕生不出来半点情分,又何谈爱怜呢?
“算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目前我跟红旗的感情依然非常好,若说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也只是短短几日就能做到了。”
沈汕笑道,“可是我看今后日日照顾的都是蒙头不知天地的沈洛,红旗被他喂熟后,心思都被他分去了一半,还能跟你最好吗?”
徐宝黛皱眉嗔他,“去去去,别挑拨我跟二弟的感情。”
她刚转过身,却听到身后传来沈汕的声音。
“你想知道那也行,今天晚上让我跟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