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庄园。
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夕阳将湖水染成一片妖冶的金色,
林乐颜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蕾丝裙装,头发也被精心打理过,编成了复杂的麻花辫。
如果忽略掉她手腕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淤青,这本该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安安,喝牛奶了。”
金惠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丝绸家居服,优雅地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温柔地注视着她。
林乐颜没有动,她的眼神空洞,像一潭死水。
自从那天注射了忘忧之后,她的世界就变成了一片灰白。
那些鲜活的记忆都像是被橡皮擦狠狠擦去的铅笔画,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妈妈给你准备的新家,喜欢吗?”
金惠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期待。
林乐颜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在接触到金惠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心脏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想要冲破那层禁锢。
“妈……”
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干涩沙哑,似乎这个称呼像是一把刀,割得她喉咙生疼。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金惠那张温柔的脸在她眼中分裂成无数个重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她死死困住。
“不……不要过来……”林乐颜撇开了手里的牛奶杯。
玻璃杯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安安?”
金惠皱了皱眉,放下酒杯,起身走过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别碰我!”
林乐颜尖叫一声,猛地向后缩去,直到背脊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她的眼神变得惊恐而混乱,双手死死抱住头,指甲在头皮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我不是金念安……我不是……”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我是林乐颜……陆温西……秦文在哪里……”
忘忧药物的副作用发作了。
这种药物虽然能抹除记忆,但对于意志力极强的人,会产生强烈的排异反应。
大脑在争夺控制权,现实与虚幻在疯狂拉锯。
“闭嘴!”
金惠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刚才的温柔荡然无存。
她猛地将林乐颜按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
针管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不……不要打针……”林乐颜拼命挣扎,但她的力气根本无法与金惠抗衡。
“乖,打了针就不疼了。”
金惠的声音变得轻柔,蛊惑着她,“睡一觉就好了。醒来之后,你就是妈妈听话的好女儿。”
“我不听话……我不要听话……”
林乐颜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就在针头即将刺入她皮肤的那一刻,她突然张开嘴,狠狠咬在金惠的手腕上。
“啊!”
金惠吃痛,手一松,针管掉落在地。
林乐颜趁机推开金惠,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跌跌撞撞地冲向阳台。
“站住!”
金惠捂着流血的手腕,眼中满是暴怒,“你给我站住!来人!把她给我抓回来!”
守在门外的保镖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林乐颜已经跑到了阳台的栏杆边。
下面是十几米高的花园草坪,但对于此刻的她来说,那不是高度,那是唯一的生路。
“别过来!”
她爬上栏杆,风将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她站在摇摇欲坠的边缘,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
“你再过来一步,我就跳下去!”
金惠停下了脚步,她看着站在栏杆上的林乐颜,脸色铁青。
“安安,听话。”
金惠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妈妈不打针了,你下来好不好?这里很危险。”
“不。”
林乐颜摇着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要出去……我要回家。”
她想回脑海里幸福温馨的家,而不是这个处处精致,但虚假的地方。
“好,好,妈妈让你回去。”
金惠举起双手,示意保镖不要轻举妄动,“你先下来,你现在身体不好,需要医生,需要治疗。”
林乐颜的眼神有些涣散。
药物的后劲正在侵蚀她的神经,让她头晕目眩。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失去知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将她拖入无底的深渊。
“真的……”她喃喃道。
“当然是真的。”
金惠一步步靠近,声音轻柔,“下来吧,我的乖女儿。妈妈怎么会骗你呢?”
就在林乐颜心神松动的一瞬间,两个身手敏捷的保镖突然从侧面窜出,一跃而上,将她从栏杆上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