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在车上的那段路,林乐颜就渐渐接受耳鸣,她的表情没有过多的波动,平淡的好像在说其他事。
沈斯玉手猛的抓紧,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涟漪:“我们去医院!”
意识到她听不见,又快速写下来。
林乐颜看完摇摇头,写着。
【我刚从医院过来。】
【不能因为我的问题影响比赛,这次比赛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必须要万无一失。】
笔顿了很久继续写。
【所以,你还是找别人组队吧。】
【我不能耽误你。】
这次的比赛是沈斯玉准备了好久,是反抗,是让他爸知道沈斯玉不会屈服。
因为自己的原因输掉比赛,林乐颜还不如不参加。
沈斯玉看完直接把纸揉成一团,换了张纸,一字一顿写下。
【不可能,你就是我的队友,认定的人怎么能随便放弃。】
【林乐颜,你要相信你自己。】
【零零一,随时赢。】
林乐颜抬头,沈斯玉温柔的目光坚定不移的看着她。
她的嘴张了张,却什么也发不出。
心里的委屈好像这一刻都爆发,嘴角用力抿着,克制着,她偏头不想让沈斯玉看见。
但一颗颗泪珠滚落砸在纸上晕开。
本来都决定忍住不哭,即便后来事情到那地步也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是抑郁症作祟吗…
没有征兆的眼泪,让沈斯玉手忙脚乱,一边拿抽纸,一边把纸按在她脸上。
“你你你别哭啊,如果比赛压力很大,大不了我们一起不参加啊。”
沈斯玉对林乐颜的眼泪没有任何办法,这会连她听不见都忘了,满眼全是女孩委屈无声的哭泣。
陆温西匆忙赶到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喘着气,大步走向前,眼神犀利的刺向沈斯玉:“是你让她哭了?”
那眼神恨不得原地剜他一块肉下来。
林乐颜停下,有些诧异的看着陆温西的出现,奈何听不见,但能看出他的表情是愤怒。
她扯了扯陆温西的衣角。
陆温西身形一僵,低头看她,表情也柔和一点。
“没事,老板。”
她脸上还挂着眼泪,楚楚可怜。
陆温西扭头不敢看,对上沈斯玉的脸,对着他说:“出来,我们聊聊。”
沈斯玉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跟出去了,走之前把纸巾塞到她怀里,
林乐颜一脸懵的看俩人出去。
哭一下压抑的心情反倒好多了,她擦干眼泪,只见窗外两个人站着也不说话。
沉默是金。
无声的世界像是两个人之间的较量。
沈斯玉看了眼手表,忍不住:“大叔,有什么事?”
陆温西嘴角一抽,大叔?他有那么老吗?
“我21岁,什么大叔。”咬牙切齿的说完,“还有,你离乐颜远一点。”
“凭什么,我和乐颜不仅是队友还是好朋友,恐怕不能如你所愿,而且你有问过乐颜同学吗?她可是很喜欢和我一起。”
沈斯玉挑着眉,红色头发彰显着主人的不羁,话里有水分但不多,所以他没有心虚。
“我看你只是她老板,管不着这么多吧。”
会心一击,陆温西觉得自己被伤害到了,努力了两个月,他还不算林乐颜朋友,纯纯上司。
陆温西狠狠磨了下牙。
没有反驳,确实是事实,他今天有点冲动,看见林乐颜哭,就慌了。
他知道林乐颜最近很忙,所以也不敢找她,但是眼前这个人让他有很大的危机。
下意识的不想让他们待在一起。
“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乐颜一个人呆着。”沈斯玉撇撇嘴,林乐颜哭他还没安慰完,真是不爽。
他脚步一顿,没进去店里,反而走去了对面。
陆温西也没理他,转身进去。
平复心情的林乐颜听力也恢复。
见陆温西一个人进来连忙问:“沈斯玉去哪里?”
陆温西呼吸一停,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林乐颜没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里,逐渐和其他人相处得融洽。
这让他嫉妒的快要窒息。
他忍着情绪:“不知道。”
林乐颜也没多问,两人相看无言。
其实陆温西有很多话想问,但是看见林乐颜红红的眼睛,就不想问了。
他知道,他现在和林乐颜的关系还没那么亲密。
又开始嫉妒起沈斯玉了。
林乐颜捧着杯子喝水,清了清嗓子:“老板,我要辞职。”
陆温西敏感的小心思一下子收回。
“可我们不是签了合同。”
“我记得合同上写如果有疾病,可以单方面毁约。”
见林乐颜不似作假,陆温西的心一下子沉下来,眼眶马上就红了。
双手忍不住颤抖:“你生病了?”
“是什么病?我有钱我可以帮你治病,你…你别辞职。”
林乐颜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上心。
好像自己的安危比他自己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