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跟谈恋爱有什么关系吗?
顾易词觉得这个薄荷糖提神效果确实不错,他脑子紧跟还能想起来这么多以前的事情,于是拿出手表拍下来包装发给了林白。说准备回家买点,晚上学困了可以来一颗。
“这就是心动。”孟保坚定道,“当你喜欢上一个人时,你会觉得她干什么都可爱,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第一时间分享给她,而且,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占有欲,不想让他跟除你以外的其他人玩,不想他有新的朋友。”
顾易词正张开嘴吸气,激发薄荷糖的凉气滑过咽喉,听到孟保的话,一个激灵,操作不当直接把整颗糖吸进了喉咙里面。
“咳咳!咳咳咳!”他脸憋得通红,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酒灌了下去。
孟挠了挠头:“我说的话有这么吓人吗?”
顾易词把糖艰难地咽了下去,脸上还在发热,他不敢抬头看包厢里的其他人,摆摆手站起来:“你们继续,我去上个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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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洗手间,顾易词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捧起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而后手撑在池边,身后人来人往,水顺着发丝滴到进水池。他的心还在砰砰直跳,脑子也是一团浆糊。
白天他一直在纠结的那件事猝不及防被孟保一口道清,那个瞬间他的第一感觉是慌张。
孟保和他女朋友做的事情,他和林白也做过,孟保对他女朋友的感觉,他对林白也有过。
孟保的女朋友喜欢孟保,所以,他是喜欢林白?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顾易词的心跳又快了一个频率。他是喜欢过林白,不过那是七岁时的事情了,而且他那时候以为林白是女孩。
他现在是把林白当朋友看的。
是吧!
是吧?
是吗?
顾易词一时也有些拿不准答案,只能采用解数学题时经典的假设法。
假如他真的喜欢林白,肯定是要主动去追求的,两人在一起之后林白再打他下手可能就不那么重了。也不知道林白高考想要报哪个学校,要是能考到他保送的那个学校就太好了,他不想异地恋,但如果真的异地了他也会每个星期去找林白两次。
等两人都上了大学再谈两年就能订婚了,如果林白愿意的话到时候可以办个小型的订婚宴,不想张扬的话就请家长和朋友聚一聚就行。不过结婚的时候就要慎重一点,最好是出国领证,度蜜月也很有必要,去哪里就由林白做主,他都可以。虽然两人没办法生孩子,但如果林白想要的话可以领养一个,不喜欢两人丁克一辈子也行,老了就去养老院。
就在顾易词畅想他和林白坐在养老院的草坪上,手牵着手欣赏晚枫的时候,一双手猝不及防覆上他的背。
“你没事吧。”
梁驰在顾易词出来没多久就找借口跟了出来,两人坐了一年的同桌,他在包厢时就发现了顾易词状态不对。
“没事,”顾易词猛地回神,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刚才喝的有点猛了。”
梁驰想起来顾易词被糖卡住以后灌了杯酒,看顾易词的脸带着微醺的红,他也没多想,在背上拍了两下:“没事就行。”
来都来了,梁驰干脆也洗了把脸。
顾易词从旁边抽了张纸擦手:“你不上厕所?”
“不上,我就是烦孟保张嘴闭嘴都是女朋友的那劲儿,出来透透气。要不是怕他周一开学找我算账,我真想戳破他吹的牛皮。”
“吹牛皮?”顾易词眼睫颤了颤,抬头一脸震惊,“孟保刚才说的是假的?”
“不然呢?”梁驰看着顾易词一脸理所当然。
假的?那他分析的前提就是错的。他就说,自己怎么可能喜欢自己的好兄弟,那也太不仁义了。
顾易词松了口气的同时莫名有点怅然若失,他还挺喜欢养老院的枫树的。
他把纸在掌心团了团,瞄准几米之外的垃圾桶。
梁驰又说:“之前出来玩过这么多次,你什么时候见他晕车了?明明是他对象坐车不舒服。”
顾易词手一抖,废纸拐了个弯掉在了地上。他干笑两声:“原来是这个假啊。”
梁驰:“倒也不全是。”
顾易词刚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听到梁驰又开口,“情书也是他送的。”
梁驰一说起来孟保的坏话就止不住了。
“孟保发现两人搭的是一辆公交之后,非要在人家面前刷存在感,那么多空位不坐,跑去问人家能不能坐她旁边。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顾易词:……
“还有之前上体育课,看见人女生在旁边,非要逞强,跟打了猪血一样做了三十个引体向上,最后手脱臼了,那杀猪声整个操场都能听见,还是我给抗去医务室的。”
“还有一次。他奶奶过来带了点他们老家的特产,二十个拳头那么大的猕猴桃,全给他女朋友了,我求了一节课才挑了个最小的给我。我看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兄弟!”
“对了,你知道他女朋友吗?一米七八练长跑的体恤生,和孟保站一块比他还高一个头尖,跟可爱那里沾边了。一个月前还没穿外套的时候,我见他女朋友一巴掌拍他胳膊上,我靠,那红印整个下午都没消下去。到底谁会觉得她可爱啊!”
梁驰一开始揭孟保的短就开始滔滔不绝,最后说得不尽兴,把顾易词拉到阳台边吹风边说,丝毫没注意到对面的人从始至终都在沉默。
顾易词脸上的表情一开始听到孟保其实是胡说八道的惊讶,到后面听到梁驰说出事实后的懵逼,最后各种证据累加在一起把那个他认为不可能的可能变成确凿的答案后,他产生了一中鏖战两夜后终于解出一道世纪难题的释然。
顾易词在这个平常的夜晚发现了一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事实。
他好像对他的同桌产生了一些朋友之间不该有的想法。
梁驰最后抹了把脸总结道:“什么心动不心动的,你听他一个以前没谈过恋爱的吹去吧。要我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怎么实践?”
“啊?”扮演了十几分钟木头的顾易词终于开口了。
梁驰没听清:“你说什么?”
顾易词抬起头,明明是黑夜,但是梁驰莫名其妙从他的表情里品出了那么一丝坚定的味道。
顾易词重复了一遍:“怎么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