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按摩椅上躺了半小时,五个人跑去看电影看了两个小时,又回到古镇,夜幕下垂,天边色彩绚烂。
卖水果的更多了。
在古镇里逛了圈白天没逛到的地方,找饭馆吃饭,饭馆后靠着湖水的地方在屋檐上挂了连串的大红灯笼。古镇里每家饭馆都带点特色,在夜晚灯火亮起时更加明显,小彩灯串成串绕着饭馆后像枝蔓,闪着橙色绿色的小灯。
出门后,摩肩接踵着游客,因为光线影响,视野更乱。他们晚上随便找的饭馆找大意了,往桥下附近走,一个巷子里传来弹唱声,一个类似民宿小资情调的饭馆是露天,一个长发的诗人打扮的人抱着贝斯对着琴谱唱歌弹贝斯,声音传的很远。
里面可以点歌。在里面吃饭或许会显得他们很高雅。
每个桥头桥尾都麇集一群拍照爱好者,旁边就是古装租借店,长得好看的古装美人步摇摇晃,裙摆散开,坐在桥上被桥下摄影师打光板照着拍照,绿水上倒映烟火气。
一层一层细密的波纹。
绣球花在夜晚静悄悄的独美。
岑醒塞不下去吃的了看着夏慕他们吃,一起匆匆赶回去。
路上也有其他人赶回去,边问路,边自食其力的互相跟朋友念念叨叨,笑:“这里真的能回去吗?怎么都没人了。”
古镇四通八达的出口,也可以作入口,反正不要门票钱。就是大多数不是附近人,被导航导过来的基本都是正入口。
四通八达的出口里自然也会闯入住民区,跟在新田坊一样。
岑醒突然想起来轻声问陈惊觉:“你怎么做到这么久没回来才回来第一天就能摸进新田坊里的?”
夏慕走在前面跟赵非于树吃雪糕。
陈惊觉跟她并排。闻声低下头,听清话说:“网上看了一个比较出名的美院老师在新田坊讲课。”
“……”
岑醒:“你真爱画画。”
“……”陈惊觉:“画画以后当爱好了。”
陈惊觉噎了一下,这么回她。
而后他直起身,岑醒赶忙问为什么?他没回。
岑醒:“……”
青石板路漆黑又石头光滑锃亮,走到一个头顶是一串串红灯笼的路,夏慕高高举起的手机里照着红灯笼。岑醒抬头看,灯笼外天空漆黑,风云有些乱。陈惊觉上前了几步,不知道在做什么的手伸了一下。
利落黑发和清爽干净的白色短袖,好看的身形,没前面那个喜羊羊图案,岑醒不是混乱他为什么这么喜欢画画却把画画当爱好以后也不争取这事,又要犯花痴。
黑色手表闪了一下。岑醒睁眼瞎问:“你在干啥。”
“……人家拖把倒了。”陈惊觉解释。
岑醒:“……”
岑醒:“你摸到拖把头了吗?”
岑醒下意识从兜里摸卫生纸。
陈惊觉:“……”
岑醒记忆里所有拖把放外面晒的话都是拖把头往上的。
陈惊觉脸黑的没搭理她。
岑醒转头眯眼看那个地方——
棍子。
拖把在哪?
扶根棍子骗我是拖把才没用纸。
为啥扶个棍子。
陈惊觉有点厉害啊。
这人神神秘秘的。
哦,棍子是拖把。
玩懵了的岑醒直到进地铁了才反应过来。
内心疯狂震惊自己怎么有点蠢有点好笑。
夏慕赵非于树走7号线,陈惊觉岑醒坐5号线,分开。
5号线不挤了,岑醒坐到位置后就想瘫倒。
她不是个会玩的人,出来玩一天宛如被吸精气,跟去小姨店里一样的。
坐完5号线还要走一截坐公交回家。
陈惊觉问岑醒打不打车?
岑醒斟酌了下,说:“我俩平摊。”
但真到打车了,岑醒后悔地拉他衣角两个人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虽说平摊但最后陈惊觉都不会要她钱——
可岑醒是个普通家庭,从小就没大手大脚花过钱,每次回头想都会后悔自己总占陈惊觉便宜。
少年人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岑醒注意到他都不怎么给自己用过。
陈惊觉是个好人。
她也是。
陈惊觉垂眼看那细长的胳膊下抓着他衣角的纤细的手。
有力的韧劲微凸,一路拉他向前走。
黑夜里起风。
陈惊觉想到她那天在钢琴室里弹琴的样子。每个人如果都有两面,岑醒的另一面是艺术家形态的狂热极端,不顾一切。
少年锁骨都被她拽拉出。
走了一截,人眼稀少,路灯黯然无色。少年在后面有些无奈的啧一声:“你把我衣服扯烂算了。”
“……”
岑醒松手,做了下投降状。
陈惊觉眉眼很松,很拽,身高顶天立地,后面灯泡就在他头上不到一点距离一般。
正好在下坡了,岑醒在下面。
“想故意把我喜羊羊扯坏直说。”他不咸不淡冒地这句。
“……”一下阴谋论的把岑醒说的起毛。
喜羊羊懒羊羊这事感觉是他们百年后还要吵,“我绝对不会这么小人好吧?”岑醒生气说。
姑娘在下坡突然气势很足地陷在斗嘴里。
陈惊觉啧一声,“你喜欢懒羊羊前我眼里根本没懒羊羊。”
“……啊……”
岑醒怒极反笑:“你眼里最好也没有我。”
她要跟这人绝交!
两个人一起到公交站牌下等着,托陈惊觉的福,岑醒一点不累了。
岑醒蹲在站牌下,手托着下巴像个苦大仇深的青蛙。
—
赵非生日过后,赵非说他爷就不见人影了,发消息消息不回,点开头像看朋友圈,个性签名:有事烧纸。
谁都不搭理。
赵非过几天又有事骚扰爷吃饭,爷还是不回。赵非就问岑醒看见他爷了吗?
岑醒不清楚,那天生日回来后他俩在公交车上就没说过话。
但他们一起玩很多年了,没饱含热泪大动干戈的冲突冷战都是假的,不必放心上,岑醒也就没觉得陈惊觉在生自己气的马上发了微信问他:
【在干啥】
半小时他回:【在家天天睡觉学习闭关】
岑醒把截图发给赵非,赵非说6。
约爷约不出来,赵非约夏慕岑醒于树三个人出来玩。
赵非家里实际实际是有点小钱的,大家终于通过跟他出去玩之后切实体验出这个“小钱”的殷实。
他交友很上头的带他们去火锅包厢里吃饭,爷不在,这次大家是不是都能喝点啤酒?
上真有度数的酒,赵非朝岑醒杯里倒了满满一杯:“你说你行,我们就真相信你行哈。”
夏慕也觉得岑醒行,说:“你先喝一点点,不难喝不晕就多喝点。”
于树乐。
岑醒一副我能豪饮的模样,很怕别人关照她,说:“你们吃你们的,别管我。”
“别管我”的下场就是岑醒一烧杯晕,二烧杯倒。
她还喝了一整个饮料杯。
估摸下次酒量就能说一饮料杯。
妈的根本不是个能喝的。
岑醒趴在桌上,也不想吐,就是觉得脑子昏昏的想睡觉。
柔和的灯光照着岑醒的后脑勺。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