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惊觉答应赵非他们星期六去篮球馆,不知道为什么,程星舟也去。夏慕激动死了的星期五晚上就喊岑醒一块,不然她一个女生过去看他们打篮球有点太不矜持了。
岑醒可以借口去看陈惊觉,颠倒过来就是岑醒不好意思一个人去,所以拉夏慕一起去。
岑醒:“……”
夏慕娇羞地在微信上甩手帕。
岑醒:“……”
岑醒在两小时前的吃饭前,到底没跟陈惊觉沟通好。
……没等到回信。
她其实是个很不会说话,没情商的人,没婉转的表达她想知道陈惊觉在杳无音讯时的动态是出于关心好奇。
没其他意思。
没想质问甚至管着他。
可岑醒很少打听别人隐私。
别人不主动说就算,她绝不会暴露自己没情商不会说话和有点掌控欲,她只是在跟陈惊觉做朋友时崩陷。
她问时也没想自己得很礼貌。
她以为自己和陈惊觉的交情不需要。
现在才发现是她一厢情愿把他俩的感情划深了。
所以就这一次,不好的第一次,岑醒觉得自己下次不会再问,也仅有一次。
哪怕她和陈惊觉和别人不一样。
他们是认识十几年的朋友,相遇时长占彼此人生一半。
那又怎样呢。
十几年好友最后关系又处成这样,多少有点搞笑浅薄,她问了就更衬托出这关系是她需要细想的浅薄。
她恍然大悟自己没细想这十几年年岁,这十几年年岁就跟真没有存在过一样,她和陈惊觉的其他朋友比如赵非田朋比起来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地理原因,她和陈惊觉一起上下学,陈惊觉再教她点作业,两家再有点往来。
岑醒作为异性朋友,赵非他们不知道的她不知道,赵非他们知道的她也不知道。她和陈惊觉关系始终围绕在一个浅面。生活也不轰轰烈烈,她没秘密,她窥探不到陈惊觉的秘密,他们在浅浅的沙滩上写个十八年,风一吹,浪一打就没了。
岑醒吃完下楼,直到回房在夏慕发消息前,都快因为解悟差点哭。
她只是跟陈惊觉一栋楼,一个班级的朋友同学,现在分开了无关有没有手机电话,也照样能几年不联系。
是她执着。
陈惊觉不值得,不知是不是因为她不值得……
岑醒想起六年级时他离开的画面。
离开前他妈在小区楼下搬东西时还跟岑醒打招呼了,岑醒特意找到陈惊觉问:“你妈在干什么?”
那会的小区高有十六层,橘黄色的夕阳在西边照明一片玻璃窗,折射出好几个巨大的橙子光圈。
她那会有些紧张,她在意,她却觉得自己像代表那些同学向陈惊觉问出口的小英雄。肉眼可见的紧张也是她搅着手指尴尬,他表情平淡淡的,恹恹的垂下脑袋说:“不知道。”
“你妈在干什么你怎么不知道呢?”
他摇头说:“我就是不知道。”
他跟所有小伙伴不打一声招呼走了后,岑醒迟钝怀念陈惊觉的大哭过,她妈说他说了,他是不想让小伙伴伤心才不告而别。
岑醒现在想,陈惊觉就算怀念舍不得,也不会舍不得那个老是打他,又傻傻的傻大哈的姑娘。
他那时的所有伤感情绪都跟她无关。
四年后见面他第一句评价岑醒就是傻。
第一次相遇被她朋友砸到篮球了也骂了她。
在几百几千个没编号的小灵魂里找到她又怎么样。
他们脸盲记一个人难,所以可能忘掉一个人好不容易记住的也难。
岑醒实在不想去篮球馆正好“碰见”陈惊觉,但夏慕没完没了。
她打电话来了,气势汹汹:“岑醒!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好姐妹了!”
岑醒正兵荒马乱,焦头烂额接电话听她半天唠叨,哽住了喉咙问:“你是不是说,陈惊觉跟谁都不怎么亲近?”
夏慕:“嗯?他能玩儿死你。”
岑醒:“我现在也这么觉得。”
夏慕:“……”
第二天,岑醒在五棵松篮球馆外等夏慕。
夏慕精心打扮,匆匆来迟。
她和程星舟又两个月没见,她让程星舟看看她漂亮的初秋装。
而秋老虎未退的秋天,风过林梢的树叶都没黄几片,也是秋天。夏慕穿着一件长袖白棉裙,白色堆堆袜,腰线被中间细带束起,美好少女的样子细数展现。
细节是青春洋溢的丸子头!还要脖子上若隐若现的银色细链。
“我绝对要程星舟看我和别人画风格格不入的那白月光味。”夏慕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