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零:“……不说话。”
不问就不问,学的还挺快。
切!
……
晚间养心殿书房内,薛琰将手中书卷翻过一页,忽而漫不经心问到:“重阳宫宴筹备的如何了。”
明德躬身乐道:“回陛下,只差礼部那边上报赴宴名单了,剩下的都备好了。”
“御酒坊那边的宫人们还说,今年的菊花酒酿得十分漂亮。”
薛琰翻页的动作一顿:“菊花酒?”
他沉吟片刻,突然来了兴致:“那便取一些来吧。”
明德领命吩咐下去,不多时便有内侍捧着莹白酒壶与玉杯快步入殿,斟酒奉上。
薛琰抬手端起玉杯,轻抿一口,绵柔酒意入口,清雅菊香丝丝萦绕舌尖。
他满意颔首:“确实是好酒。”
林零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菊香,眼神暗含渴望隐晦地扫过酒杯。
御酒诶,能让薛琰这个挑嘴的主都夸的酒,那是得酿得多好。
“色泽清润,菊香浓郁,酿酒匠人当赏。”
居然又夸了……可恶,想喝!
薛琰恍若不查,端起酒杯遮住上扬的嘴角,眼神扫过安静站在一旁的林零。
他早已察觉,林零虽面色如常,眼神却是隐晦跟着他手中的酒杯转来转去,若非他一直注意,怕是也未必能发现。
呵!倒是比之前有了点长进。
但不多。
薛琰有心逗她,短暂思忖片刻便转头看向侍酒的内侍,开口道:“去再取一坛送来,叫殿前伺候的众人尽数分了吧。”
殿内内侍双眼一亮,行过礼之后便喜滋滋地退下。
林零双眼也一亮,零想喝,零得到!
薛琰见状笑意渐深。
待到内侍取酒回来,薛琰便摆了摆手示意殿内众人退下。
林零也跟在众人身后欢天喜地往殿外走去。
“林零。”众人身后传来薛琰漫不经心的声音。
“你留下。”
这是薛琰点名的声音。
“啪嚓。”
这是林零心碎的声音。
薛琰满脸戏谑地看着林零头顶冒着黑烟退回到他身边。
他欣赏片刻,终于轻笑一声,起身从一旁的柜中取出一只玉杯放在桌案上。
林零见状一愣,眼中带着惊讶看向薛琰。
薛琰坐在榻上,手中慢悠悠端起酒杯轻晃,眼中带着尚未褪去的笑意和她对视。
“怎么,要朕亲自给你斟酒吗?”
林零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些什么。
眼前的薛琰跟平时并无太大的差别,眉梢微微上扬,眼眸半阖,嘴角挂着肆意的笑,一如既往地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硬要说的话,就只有喝过酒后洇红的眼角为他增添了几分情态。
他明明没做什么,也没说什么,只是将一只酒杯拍在桌上。
可林零就是莫名觉得薛琰的言行举止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勾引。
她真是疯了。
林零心中暗骂自己,接着浑身僵硬地坐在了薛琰的对面。
像是回到了以前战战兢兢在薛琰手底下求生的日子。
她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酒液入喉柔和而绵长,全然不觉酒精的刺激,确实当得起薛琰的夸赞。
薛琰嘴角勾起柔和的弧度,也为自己斟满一杯。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的,慢悠悠的,你一杯我一杯。
殿外的众人不知是因为尚在共饮还是心中知趣,并未有人打扰两人这份安宁。
“嗒!”
林零将酒杯搁在案上,因为手中失了力道而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她的脑中一阵晕眩,却还在顽强地运转,仅剩理智摇摇欲坠。
咦?我的手为什么……不听使唤。
她有些迷茫地将手举到自己眼前来回翻转,反复端详。
为什么会拿不稳酒杯呢?
……酒杯?
啊,对了,我刚才喝过酒,所以才会拿不稳。
那我现在应该是喝醉了吧……
等等,不对!
林零迟钝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残存的逻辑将事情艰难地串联起来。
首先这具身体压根不是她的原装款。
其次这具身体的原身每年都会在重阳喝两杯菊花酒……
最后结合她现在糟糕的状态。
他*的,她该不会不是只喝两杯,而是只能喝两杯吧!
这不是坑人吗!!谁能想到原身记忆还会骗人的!!!
以上的一切全部都发生在林零的脑海之中,现实里的林零还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愣愣地举着手端详。
而坐在她对面的薛琰,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