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番话对于封凛而言,等同剜心割肺,他不懂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江娴翻脸不认人了。
封凛缩在浴室的角落,头上破烂的花洒时不时落下两滴淡水,他浑身冰冷,努力回想自己这么多天到底做错了什么。
无论是精神图景还是现实,江娴都是仍由他沾上来的。
封凛喉头一紧,敲打虚拟键盘的手忍不住颤了颤。
【你讨厌我?还是讨厌他们公开讨论你我?】
江饮冰觉得他的话依旧古里古怪,她思索了一会儿违心道:【我...不讨厌你,我只是觉得某些人的言论很过分,攀扯一些还没有板上钉钉的事。】
不讨厌他?还好还好。
封凛靠在冰凉的瓷砖上,松了一口气。
全然不顾江娴的渣女语气,他飞快回道:
【我马上去删评论,你别生气好不好。】
【等我出禁闭了,我还想见你的。】
废话,他们在同一个哨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江饮冰顾及到热帖主楼的声明,她也退后一步。
[ICE]:算了,别删了,删了他们又要起高楼了。
无语/叹气/
反正我们都讲清楚了,我们只是朋友。
[封凛]:好,我们只是朋友。
封凛怎么也没想到江娴是为了这事加自己好友的,最后一句...他们只是朋友,更加讽刺。
江娴急转而下的态度让哨兵心中难受极了。
这个一心挂念着向导的恋爱菜鸟,当下躲在浴室中哭红了眼。
呜呜呜呜呜呜。
封凛抹泪,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杀猪盘了。
可就算是杀猪盘,也得骗到钱再分手吧。
一想到江娴连他的钱都不想要,封凛眼眶又蓄起了眼泪。
哭了不知道多久,封凛才看到成队发来的信息,说是有一个新同事会加他的私人名片,希望他通过一下。
【封凛】:让他...行,我看到会通过的。
本来气不过江娴这么对自己,封凛想说滚的,可毕竟这是他的私事,波及他人本就不理智,他想了想幽怨的回复了一句。
......
晚上,羽蛇非常不老实的黏在向导身上。
江饮冰对蛇蛇一向是宠爱的。
她任凭蛇蛇甩着尾巴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别闹了。”
蛇蛇和哨兵是一体的,封凛情绪不好,它感同身受。
羽蛇甩尾的动作一顿,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认真的望着向导小姐。
[为什么主人不开心了?]
被蛇蛇这么一副质疑负心人的眼神盯着,江饮冰有些不自在,她偏过头去喃喃自语:你也觉得我对他太凶了吗?
可灵宠易主这事,是说好的、是板上钉钉的、是盖棺结论的。
江饮冰眉宇中不由得多了些疲惫。
这夜,她睡得尤其不安宁。
【封凛的精神图景褪去了往日光彩,连依稀可见的灰色都没有,他的世界俨然是一片黑色,颇有种末日到来的凄凉。】
【存放着他大量记忆的四扇门,倒是本分的待在原地,等着由人采摘。】
【江饮冰抬头,仰面嗅闻到一阵又一阵的血腥之气。黑色的天幕上,深红发黑的精神触须占领了高地,耳畔传来霹雳啪啦的雷电响声,天不作美,潮热黏腻。】
【她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不由得开始怀疑到底是噩梦还是心魔作祟。很快,天幕哀鸣,乍现天光,露出一双她再不过熟悉的灰蓝色巨瞳...可那双眼睛里再没有纯然的爱慕,反而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悲伤,是悲伤吗?或许吧,可能还多了一些怨恨。】
江饮冰迟疑之际,她背后一双大手紧紧拥了过来。
此刻,封凛很清醒。他环着她纤细的腰,不紧不慢道:“你来了,好玩吗?”
不知道心魔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江饮冰摸不着头脑道:“好玩...唔...你...唔...”。
她话都没说完,人也没看见,在无边的漆黑中,他试图与她抵死缠绵。他重重咬在她那张惯会欺负人的小嘴上。
在她吃痛张嘴的瞬间,二人舌尖亲密勾连,有些情感似乎变质了。
哨兵可舍不得咬破她的舌头,口中动作放缓,他在幽暗中无声的留下几滴眼泪。
混乱的情欲中,江饮冰身体一僵。
适时,她鼻尖滑落两滴泪珠。
她不懂。
她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