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帮哨兵练得一般,打过来像棉花一样。喂招喂得多了,江饮冰熟悉了这帮人的花拳绣腿,渐渐收了力道。
但不知道营地的教官和哨所的成队有什么关系,接连几天过去,师教官偷摸找过来,询问她能不能当着新兵营全员的面,表演一下飞天。
那时,江饮冰是这么答的:“飞天不是表演。”
说时迟那时快,江饮冰穿着新兵营的绿色劲装,人飘到了肉眼可见的云层之上。
要不是亲眼看到,这诡异的图层不兼容感,真让人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师教官大惊失色,震惊过后她疯狂拍手道:“卧槽,我还当程野这傻X骗我呢,没想到真来了个会飞的,小江同学,你等等,等等我啊,我还没有录下来。”
师教官嚷嚷着,这视频要是放在哨所官网,肯定会引起一波哨兵检测狂潮,指不定能在地外星系挖出几个好苗子来。
江饮冰对这种夸奖很无奈,哪有金仙不会飞的。
这帮自诩为“哨兵”的大前辈们,好生古怪。
可她抬头瞧去,四处也没有任何禁制,为什么这帮人能依靠法宝、坐骑飞天,却不能自己单飞呢?
想到这点,江饮冰神色严肃,她小心观察起周围人的表情。严肃怀疑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线索。
“前辈,为何你们都如此自谦,飞天对你我而言皆是易事。”
师教官未入伍时经常沉迷网络小说,她看过不少修仙文,倒没嘲笑江饮冰奇怪的语调句式,她切换光脑视角,认真回答道:“我们虽然是哨兵,进化了那么一丢丢,飞檐走壁还是能做到的,但不靠外力的飞天...这种事情又不是修仙文里的主角,哪能说飞就飞啊,说飞升就飞升。”
翻译器将这段文字翻译得很直白。
江饮冰听后一愣,什么叫修仙文的主角?说飞就飞,本来就是说飞就飞啊,至于飞升,这里不都是飞升成功的幸运儿吗?
师教官走后,江饮冰望着深不见底的天空,心底生起一个疑虑。
【我这算飞升成功了?还是飞升失败了。】
犹豫间,她的手腕传来一阵阵的酥麻感。
江饮冰低头看去,代表契约的红线疯狂跃动,摸着酸涩的手腕,她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这些天我见他们都是阖家团圆,一人一兽相伴好不幸福,而我却是孤家寡人。”
蛇蛇啊,疼成这样了,也不愿意回到她的怀抱吗?
羽蛇对她毫不留情,江饮冰却不是绝情之人。这夜她辗转难眠,怒气一股脑儿的涌上心头,全然的忮忌之情回荡在脑海里,怎么也想不通。
[她到底差哪儿了?]
[该死的,到底蛇蛇有没有前主人?]
[如果没有的话,这蛇怎么喜欢到处乱跑也不愿回来。]
她好吃好喝的拿自身精血灵气喂养,却不见蛇表忠心,气得好多年没发过脾气的江饮冰,耳朵嗡嗡的,疑似是气急败坏走火入魔了。
越想越难受。
成仙了还满肚子火气,江饮冰忍了三天终于是忍不住——
又回程了。
......
封凛这三天疼得牙齿都发颤了,嘴里狂吐血,吓坏了一众人。
邹凡一行人在病房外偷偷猜测:这肯定是精神崩溃了,已经到绝症级别。
人群中,虽说邹凡和封凛交情也不深,可再不深也搭班做任务过,哨兵嘴一撇狠狠抽泣道:“白塔的人还没赶到吗?”
都过去三天了,居然连一个向导都没派过来,向导协会的人是不是疯了,封凛眼看着就要被她们拖死了。
梅丽始终皱着眉头,向导协会原是派了叶女士前来,可那人一听又是治疗封凛,还没五分钟人就跑了。边跑还边嚷嚷着:他们哨所骗人。
“我们没骗人呐,这症状还不算重症吗?我看着大魔王...嗬嗬还大魔王呢,魔王要缩水了。”
拥挤的人群末尾,艾丽扒开窜动的人头,左看看右看看,愣是看不出封凛得了什么病。
“文森特叔叔说他的身体数值很好,只是流多了血有些贫血。”
可也不能天天叫人来抽血献血吧,哥几个这么献下去怕是也得贫血了。
艾丽很快联想到了什么,她语气古怪,神神叨叨的,“你们有没有看过小说,古时候有人能下蛊,虫蛊一到位那就是七窍流血的症状啊。”
还小说呢,你就天天看小说吧。这小说到底都写什么乱七八糟的。
梅丽和邹凡对视一眼后,双腿发虚,“不行,我去向导协会抢一个!”
说要抢的是梅丽,梅丽可见不得自家傻狗眼巴巴找朋友的可怜模样,还朋友呢,封凛一死,别说精神体了,都得烧成渣渣的。
梅丽说做就做,和邹凡商量着坐最近的一班星船,去抢个向导回来。
“这事不瞒着成队?”
“肯定得瞒啊,他要知道我们为了封凛抢了一个向导回来,又得给他加禁闭期限了。”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成队不会吧。”
就在一队人无比焦急的时刻,江饮冰踏着满地银霜素雪而来,极致的怒火引得她灵气四窜,灵力兀自铺成一道冰毯,只听“啪”的一声她穿门而过。
如果不是监控一直开着,很难让人相信刚刚闯进了一个人。
十几秒后,她本人进入陌生的医疗室。
人群早已散开,医疗舱里除了躺着封凛,便是虚弱的小蛇。
江饮冰一个勾手,羽蛇回到了她肩头。
这一次,她终于注意到了什么不对劲。
她冰冷的目光落在医疗舱里...仰面躺倒的陌生哨兵。
哨兵满脸被绑扎得活像一具木乃伊,鼻间呼出的热气吹得白色绷带一跳一跳的,顺着出气的地方往下看,她能瞥见绷带里凹陷的一角,似乎不用动用神识,就能临摹清楚他姣好的唇形。
唇往下,是越发瘦弱突出的一节喉结。
细长的锁骨下,半裸着的男人费力的咳嗽着,胸腔里带起的震动让他脸色更加苍白。
只要她想,今天就能知道羽蛇逃脱的目的,所有的疑惑都能解开。
江饮冰回忆种种,突然抓到了重点。
这个男人,这个始终处于她记忆盲区的陌生哨兵,或许才是羽蛇的(前)主人。
她死死盯着医疗舱里的男人,手下一个用力,医疗舱被暴力掀开了半个舱门,外壳边缘的红灯亮起,警报灯“嘟嘟”的响着。
下一秒,她的手停在翘起了一边打了个结的医疗绷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