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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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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窗帘紧闭,室内持续低压。

哨兵扒拉着枕头不放,满脑子坏主意。

等了半天不见看守的人发难,封凛暴躁的抛出去了两个枕头,“我说了我没有癫痫,再说了你见过哪个癫痫能趴这么久的?早被呕吐物呛死了。”

到底哪个笨蛋上报的病状?

自发性癫痫敢让他侧卧着,不想让他活了是吧!

见封凛这小子没好气的甩了几个大白眼,某笨蛋守卫冷哼了一声,脸色不虞,他呛声道:“你的身体报告已经出来了,确实和癫痫无关。”

“不过,你为什么还趴着?不累吗?”

守卫确实很疑惑,疑心这小子又偷偷摸摸搞什么幺蛾子。梅队曾和他提过,封凛想越狱的决心很大,除去这两次意外事故(哨所系统故障),这小子想过不止百来招,包括打地洞求生、撬窗破锁、故意破坏地下水管等等。

豁,原来禁闭室的破浴室是这么得来的。

哨兵听后,勉强生出了几分良心。

还不是因为医疗室为了监测病人生命安全,都装了高清摄像头。封凛重重的叹了口气,守身如玉多年的大魔王,对此非常不满,“你把摄像头撤了,我就仰面躺着睡。”

守卫非常疑惑,哨兵挠了挠后脑勺,语气不解,双手无奈摊开。

“我后来不是给你找了一层被子盖吗?你非不要全踹床底去了。”觉得穿衣服尴尬,也可以躲在被子底下换呐。

那怎么行!

岂不是找不到借口让守卫出去,他要越狱!

假意扶着自己的脑袋,封凛这时候脑袋倒不晕了。他以为那些奇怪的失重感,是精神力崩溃初期带来的副作用。哪儿知道是那位未曾谋面的向导,带给自己的影响。

轻敲了敲铁架子床头,哨兵在病床上继续耍嘴皮子无赖道:“我的制服都湿了,再去给我找件新的。”

纯放屁!这一下午,什么衣服干不了。

守卫满脸无语,一副“你神经病”的崩溃模样,说干就干,他直接给封凛补了一枪麻醉。

“睡去吧你——”。

等到麻醉完全生效后,守卫整了整着装才离开了220室,准备和队友换班。

随着代表强效麻醉剂的蓝色药液完全注射入体内,哨兵来不及反应。

心脏似乎在某一刻停跳了一瞬,封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力气,眼瞳里蔓延着极度的绝望。

[喂!我还没穿衣服呢。]

早知道不如早点穿上衣服,省得半晚的医疗官来给他做身体检查,大骂一声变态。

这么想着,十几秒后,哨兵被迫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江饮冰的掌心上,羽蛇反常态的进入了“僵死”模式。小蛇前一秒还在和向导卖萌,小尾巴摇得和狗一样欢快,下一秒蛇的眼瞳似镀了一层浑浊的白膜一样,尾巴一滞,小翅膀迅速停止刻板的摆动,立马不省人事了。

起初,江饮冰以为蛇蛇在装死,和她闹着玩。她轻巧的弹开了窝在自己手心的小笨蛇,才不会上当。

biu的一下,小蛇被弹到了空旷的过道上。

哎?

听到这声细微的坠地声,江饮冰远远扫了几眼,很快,她发现蛇的身体僵得邦邦硬真的不省人事,作为主人的她大惊失色。

她慌了。

她真的慌了。

晚饭都没心情吃了,江饮冰揣着自家灵宠往宿舍方向疯狂奔去,她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护法。蛇蛇的灵体向来不稳定,但一直有她的灵力输送,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

江饮冰回到单人宿舍后,心急如焚。一个劲儿的输送灵力给羽蛇,但蛇蛇没有任何反应,宛如一条失去了弹性的玩具蛇,全身软绵绵的四周流动着胡乱逃逸的精神力。

她立刻剖出了几滴精血喂给蛇蛇。

蛇有了一些反应。

可这时的蛇蛇身体拧巴得很古怪,恨不得整条蛇都埋到土里去。

不仅如此,江饮冰发现通体为蓝的小羽蛇在眨眼间变色了,蛇身被染成了整片的羞红,小脑袋左晃右晃时,还会形象的飘出一缕快被蒸熟的白烟。

“这是怎么了?”

江饮冰又渡了一些灵气给爱宠。

她冰凉凉的手刚一贴上小蛇。

蛇泛白的双瞳无助的瞪大了眼,软绵绵的蛇身则在剧烈震颤中突然停滞了一瞬,然后,小蛇的嘴角吐出歪歪扭扭的蛇信子,似乎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

作为主人的哨兵也不容乐观。

封凛被打了强效麻醉,那些救命的精血一喂到他嘴边,吞服下去不过片刻,便轻易的调动起了他的情-欲。

换做是以前,他可以一夜洗十几次冷水澡,现在不行,他只能麻木的接受着情-欲洪流中...无法自控无法抑制的情绪碎片。

这种情绪十分复杂。

复杂到哨兵的精神图景都染成了一大片粉红色。

“不对劲...我要出去找药。”

而就在江饮冰决定外出、找药的紧要时刻,她被封凛无知觉的带进了他的精神图景中——

一缕缥缈的轻烟中,哨兵身着松垮的蓝白条纹病人服,病秧子像个幽灵般缓缓出现。

江饮冰被突然拉进哨兵的精神图景中,她第一反应是抗拒,可很快她就感受到遍地属于羽蛇的气息,那些漫天飞舞的风滚草,像在跳丰收之舞的蒲公英一样,热情的飘到她身上,毫无攻击性。

这难道是羽蛇的主人...在濒死时留下的记忆残像?

站定几秒后,江饮冰摸不着头脑的前行,以为羽蛇的前主人给自己留下了什么线索,比如如何更好饲养羽蛇。

却不想,下一秒的哨兵在图景里捕捉到向导的身影,他猛地加快脚步,整个人迫不及待的扑进了向导的怀里。

嗅着她的气味,哨兵在她肩头轻轻磨蹭,双手紧紧揽住她的腰,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好像下一刻她就要消失了一般。

“终于,找到你了。”

哨兵一直认得向导这张脸,那是一张他魂牵梦萦的脸。

尽管封凛不是第一次被关禁闭,不是第一次被带到水牢惩-罚,可他心中仍生出了几分恐惧,对未来的摇摆,对自己处境的焦虑。

脑海里思绪纷繁,哨兵眼眶不自觉的泛红,他在向导温暖的脖颈里轻拱了两下,努力汲取养分,“不要离开我。”

江饮冰对此有些束手无策,手脚僵硬得宛如刚重获新生一般,似乎整个人都丢魂了。

她暗暗道,原以为,这可能只是一段属于羽蛇原主人的记忆碎片,现在看来可能和自己有关。

修道者的负面情绪积累得多了,情绪外化,便产生了——内景。

好比从前,她在秘境中探索,机缘到了,会被时不时拉进危险刺激的“问道场”中,攻克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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