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灵气打造的水蓝色冰棺一上岸,救援队最先派出的阿尔法探测狗宕机了好几秒。
[密度检测中——]
[水样检测中——]
[识别到人脸...联网识别失败...请稍后...已上传数据...]
接触到空气后,本是无形之物的冰棺最外/围变得越来越薄,直至最后灵气被江饮冰吸收殆尽,昏迷的“冰美人”悄然苏醒。
江饮冰睁开眼,数以亿计的灵气充盈在体内,她视线一顿,阿尔法探测狗收到指令凑近救援目标,与此同时,机器狗的后端,工作人员扫视着窗口上不断放大的图像,不禁皱眉质疑道:“她什么逃生装备也没带,怎么敢跳冰河的?”
莫不是自杀吧?
主域安装的摄像头密集,在大数据之下无人能掩藏,不用羽蛇去搬救兵,救援组织便会收到消息。若不是这次寒流波及面太大,受灾严重,救援队不会现在才赶到现场。
机器狗随后吐出人言:“女士,自杀不可取,谨慎轻生。”
自杀?她才没有自杀。
这只狗长得很奇怪,是机关术吗?江饮冰弯腰戳了戳阿尔法狗,机器人的视野突然拉高,后台的工作人员猛地看见冰美人的高清画像,傻眼了。
对方宛如古画中描摹的仙人,被薄雾笼罩的翩翩湖水一般,眼神沉静,身姿朦胧而秀美。
【女士,您皮肤真好,抗老化做得真好。】
会不会说话,她最讨厌别人提到年龄了。
江饮冰还没意识到对方携带了翻译器,她打了个呵欠,幽幽伸出一根手指弹了弹机器狗的脑瓜崩,“嘭”地一下机器狗飞出了两米高,在空中停滞、生成的幽蓝色气浪骇人极了,让一旁的搜救队人员目瞪口呆。
【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回过神来,江饮冰意识到自家丢失了个大宝贝,羽蛇不翼而飞,她急急忙忙的转身,催动契约感应对方方位,眨眼之间,仙人腾空而去,徒留搜救队的人继续大眼瞪小眼。
【这就是联邦不日前公开的超凡士兵——哨兵?】
【那她的等级很高呢,冻不死,又会飞。】
搜救队的人是见过大世面的,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高等级的哨兵。
***
小漂亮回到哨兵身体的第一天,关禁闭的大魔王便生病了,低烧不断,身体指标不断下降,基地里的医疗官收到他的身体消息吓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么发低烧呐。”
这要是低烧也就算了,至少能维持在一个极值,可怕的是这名哨兵的体温在不断下降。
普通医疗官解决不了哨兵的问题症状,哨所的人只能紧急联系最近的白塔负责人,召唤向导治疗,生怕哨兵的精神海出了问题。
边境附近来的白塔向导慢慢悠悠,大魔王的名字如雷贯耳,此前不配合治疗伤了不少向导,因此看诊有且只来了一名年轻的向导。
禁闭室里,哨兵被冻得嘴皮子都发紫了,脸色白得下一刻能当鬼,蜷缩在铁架子床的一个小角角,可怜极了,哨所的警卫看不下去,帮他脱了衣服,贴了导温的铁片盖了好几层救援毯,却也是无济于事。
充盈的灵气飞舞在大魔王周身,四散的灵气同样被前来治疗的向导误解,年轻的向导一边查手册一边抱怨道:“怎么这么倒霉偏偏是我来。”
“他的精神图景崩溃了不少次吧?这一看就没治了。”
哨兵天生的超级五感早就了不凡的身体素质,超凡士兵的名号便是由此,同时给哨兵带来的麻烦也不小,精神力强大精神体便强大,可孕育精神力的精神图景并不好控制,一旦崩溃,哨兵的黑暗期便很快迎来,很容易摧毁一名强大的哨兵。
这也是哨兵和向导合作的缘由,向导可以疏导治疗狂暴不安的哨兵,外出任务时,哨兵会优先保护自己的专属向导,通常这种合作形式会转变为婚姻,绑定对方。
但向导和哨兵的数量比例相差很大,哨兵想找到专属向导的难度不小。
“毕竟是一条生命”,年轻的向导小心翼翼的召唤出自己的精神体,一只打着粉色蝴蝶结的巨型长腿兔萌萌哒的跳了出来。兔兔揣着手手一个飞跳,眼看着就要冲入哨兵的精神域,藏了很久不露面的羽蛇突然变化出巨大身形,表明主人抗拒的心思。
虚影中电光一闪,蛇信子吐得飞快,尾巴绷得紧紧的,紧急避险。
这下,向导连靠近他都难,何谈治疗。
于是,年轻的向导小姐白了一眼虚弱的大魔王,“像他这种自大无能的哨兵,就算步入黑暗期也不会有人心碎的。”向导冷哼了一声,原是看在对方皮囊不错的面子上落个人情,现在倒好连近身都不肯,嫌弃谁呢,向导想到这点十分不满的跑出禁闭室,兔子也越跑越快,一溜烟时间向导和自己的精神体都跑没影了,可想而知大魔王在向导圈子里的坏名声。
哨所的人没办法,大魔王身份特殊,只能去联系更远的白塔负责人,希望有人能治好哨兵。
蹦蹦跶跶的长腿兔离开后,羽蛇咻的一下也消失不见。
哨兵这一病就是三天,三天没有知觉,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人随意摆弄躺在床上。嗯,再饿几天,肌肉就要掉下去了。
看着乖巧,他的精神图景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散漫的风滚草像浪潮般消散,白光一现,冰雪复苏,凌寒大地上依稀可见一茬焦黄的草丛,大风拂过,然后只听“咚”地一声,飓风暴力撞飞仅剩的独苗苗。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来自主人,共感之下,极致的冷席卷全身,哨兵和主人的心跳近乎同步,“嘭、嘭、嘭”...江饮冰在水下不紧不慢的吸收暴涨的灵气,滋养自己的同时连带着升级千里之外的“小漂亮”,羽蛇茁壮的成长着,身形不断变化适应向导的反哺。
哨兵本不惧霜寒,奈何另一边的向导太努力。
大魔王在铁架子床上无知觉的翻来滚去,不一会儿,保温用的多层救援毯稀稀拉拉洒落在地上,露出哨兵光/裸健硕的身躯,黯淡的烙印再次显现、流动。身体上又冷又热,同时哨兵被不断游走的灵气刺激,他只能无助的环抱起自己,接着,哨兵眼角泅有一行代表委屈的泪水。
【我是不是快死了。】
契约一直在生效,他的情绪传递给了短暂冬眠的主人。
江饮冰吸收灵气的速度减慢了一瞬。
但很快,寒冷又席卷全身,侧身卧床的哨兵忍不住咬唇,嘴里发出无力的呻/吟声。
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