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音给林桉掖了掖被角,下一刻手不自觉触碰了他冰凉的手。
在心中发出一声喟叹!
林桉的手好小,带了一层薄茧,并不粗糙,很可爱。
忽然,林桉手指动了动。
巴音一惊,手迅速抽回。
他不是故意的。
一定是林桉的手有魔力,他不由自主就覆了上去。
“别走……”林桉呓语:“奶奶……”
巴音低头林桉巴掌大的小脸。
眼角有泪痕,睫毛长长,干裂苍白的嘴唇此刻在巴音的眼里也可爱得要命。
“别走……”
林桉迷迷糊糊抓住了巴音的手。
巴音坐在床边,身体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办?
巴音无比紧张。
他该做点什么?
巴音想起了在小山坡遇到林桉的那天。
要不……试试?
温柔的旋律在病房内流淌。
【有比我还要真的爱情吗?
有比我的恋情还要深的人吗?
纳林河畔哟终于等到月亮出升
心上的人你可知晓我把你藏在心中……】
巴音哼了很久。
林桉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只是攥着巴音手指的那只手,力道一如既往。
窗外天空泛起鱼肚白。
林桉睁开眼,呆呆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将他包围。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奶奶来看他了。
林桉缓缓抬起一只手手,五指摊开,掌心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有感似的转过头。
巴音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背靠着,双手抱臂,低着头小憩。
巴音听见动静,眼睛迅速扫视声音来源。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巴音的眼睛里有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头发乱糟糟的,不难看,甚至带着一丝不羁的野性。
“……醒了。”巴音开口。
林桉看着他,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先剧烈咳了两声。
巴音立刻站起来,把枕头放在他的后背垫着,扶着人坐起来,递了杯温水。
“喝点水,润润喉咙。”
林桉喝了两口,温热的唇不小心擦过巴音的虎口。
巴音不争气的手抖了抖,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
林桉摇摇头,表示不要了。
他靠在枕头上,喘匀了气,嗓子还是沙哑的。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林桉愣了一下,心情没由得开始低落。
巴音没看他,细数他的“罪状”:“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那我只能‘亲自’来看看了。”亲自二字咬得十分重,听得出怨念颇深。
巴音脸绷着,看着十分唬人。
“……对不起。”林桉说。
“不关你事,是我自己要来的。”他语气冷硬,仿佛那个紧张了一夜的人不是他。
林桉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巴音又开口了。
语气有点冲,还有点酸酸的。
“我不来,你想谁来?你那个女朋友?”
“啊?”林桉看着他。
他在说什么?
我睡醒了吗?
林桉撑着床沿想坐起来一点,手背上的胶布扯到肉里,疼得他皱了皱眉。
“你在说什么?什么女朋友?”他茫然地说。
巴音没说话,把头扭过一边。
看,还瞒着呢,明明说过把他当朋友。
他心里不得劲,就这么喜欢吗?
“没什么。”
“巴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没有女朋友啊。”
巴音的耳朵动了一下。
林桉看见了。
很奇怪,他忽然有点想笑。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巴音转过头来,吞吞吐吐:
“那个亲爱的……”
林桉:?!
林桉大眼盯着他。
巴音默默闭上了嘴。
艹!
嘴瓢了。
他不是想喊林桉亲爱的,不对,是那个亲爱的。
巴音的耳廓慢慢红了,从边缘一直红到耳根。
“你说的是不是蓉姐?蓉姐她是我大学学姐,后面去了国外做了几年交换生,说话一直这样,改不过来了。”林桉很聪明,一下子想到了关键。
“……那你怎么不说。”巴音自以为小声地嘀咕。
“你也没问。”
过了很久,巴音才开口道歉。
“林桉,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
“巴音,你能来我很高兴。”林桉眉眼带笑说:“欢迎你来到我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