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悦蹲下,用树枝在地上写下“风湛”两个字,龟爷爷看后笑道:“我虽然不认识字,但知道是大王腰间牌子上的两个字,怪不得他每日都会拿出来瞧瞧。”
长悦想起龟爷爷的担忧,于是道:“我向你保证,风湛他不会死,除非我先死了。”
龟爷爷摆摆手,朝着洪河的方向走去:“不必立这种誓言,感情这件事,谁又能说得准呢?不过写字也挺有意思的,回去我叫大家都去学学。”
龟爷爷变成一只海龟,顺着洪河往归墟海渊的方向游去。
乌鸦落在长悦肩上,说道:“我也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都是些什么嘛。”长悦一边走一边道,“我现在接了百里时安一个很危险的任务,哪有时间想这些儿女情长。”
一件烦心事未了,长悦又提起另一件更烦的事情,乌鸦没好气地扯着长悦的头发,说道:“我真是后悔教你武功了。”
长悦将乌鸦从自己肩上赶走,小跑两步回头道:“教都教了,可没办法后悔了。”
两日后清晨,如意客栈的小五骑着马踏入这千洪村中。
“姑娘!姑娘!姑娘!”小五在长悦房门前大喊道。
“吵什么吵,这么一大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长悦裹着一件外衣,开门道。
小五翻身下马:“姑娘的信百里公子收到了,他今一早就来如意客栈了。”
长悦扶额无奈道:“起这么早,我今后跟着他怕是要受苦了。”
“姑娘?姑娘?”小五没听清长悦在说什么,又叫了长悦两声。
“我知道了,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好。”长悦说道。
来千洪村时长悦就没有带行李,如今她要走,也是什么也没带,她还穿着来时的那件衣裙,就仿若这十年是一场幻梦。
“姑娘不和大家告别吗?”小五说道。
长悦骑上马,说道:“不了,告别的话我两个月前就说过了,况且我会再回来的。”
千洪村距离瑶城不远,骑马一个时辰就能赶到。
踏入如意客栈,百里时安就坐在角落那张桌子前,桌上只放着一壶茶和几个茶盏。
“怎么不给百里公子准备早膳?”长悦对小五道。
百里时安听到长悦的声音,率先答道:“来之前我已经用过早膳了。”
长悦坐了下来,说道:“百里公子久等了。”
百里时安给长悦倒一杯茶,说道:“知道长悦姑娘一定会来,等多久都不算久。”
一路奔波赶路,长悦也确实渴了,她将茶水一饮而尽,又续上一杯说道:“既如此,为何又每月给我写一封信?”
长悦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推到百里时安面前,又道:“这封还带有威胁的意思?”
百里时安依旧镇定自若:“因为这么多年长悦姑娘只回过我两封信,第一封信说要雕刻一尊石像,等完成之后才能见我,我差人问过,就算是九霄最硬的石头,不出三年也能刻好。这第二封信,我等的太久了。”
谁料,长悦竟直接道:“其实不用三年,不足一年我就能完成,我为什么一直拖你应该更清楚,你想干的事情可比劫狱危险得多。”
“你……”百里时安查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后小声道,“直接说出来,你疯了吗?”
“我疯?”长悦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百里时安身上移开,“从密牢救走的囚犯,你刚出城三里就杀了近五成人,你说我们谁更疯?”
两个月前,慕凝得知百里时安就是当时带兵的璇穹军首领,就将这件事告诉了长悦。那时的长悦满脸不可置信,沉默了很久,最后她沙哑着声音对慕凝道:“不要告诉其他人。”
长悦她选择独自承受这些。
慕凝的本意是想留住长悦,没曾想长悦还是走了,他们之中只有慕凝知道这件事,也只有慕凝明白长悦与百里时安的羁绊不止眼前看到的这些。
“他们不是璇穹人,我们不能信。”百里时安说道。
“那我呢?你又怎能确定我真的是璇穹人?是因为我的能力能帮到你,还是因为我有把柄捏在你的手里。”长悦说道。
百里时安沉默了,他许久才答了一句:“或许是因为,我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你。”
小五端来一碗白粥,说道:“姑娘,老规矩,一碗白米粥。”
长悦端起白粥,说道:“百里公子,今日便到这里吧,我的房间就在二楼走廊尽头,你随时都可以来寻我。等我助你完成你的计划,我们便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