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垂下头,一言不发。
长悦用灵力去探小白的心脉,确认此毒能解便道:“如果我能治好你的眼睛,你是不是就会相信我的话。”
小白嘟着嘴,说道:“那得等你先治好我再说。”
长悦弹了一下小白的脑袋,无奈道:“人不大,心思倒不少。”
小白捂着头,有些气恼地转到了一边。
长悦从怀中掏出如意簪,她想,如果是毒导致小白目盲,或许可以借助如意簪的力量将毒引到自己身上。
长悦运起灵力,默念咒语,如意簪就发出金光,悬在了她们二人之间。金光打在小白身上,小白顿时觉得非常舒服,还不自觉想起了和慕凝哥哥在一起的日子。渐渐的,小白就像是忘记了一切痛苦,表情也变得祥和快乐起来。
长悦这边却不像小白那样美好,她额间冒出细汗,眉头紧皱,脸色发白。她肩上的伤口也在这时再次裂开,渗出鲜血。
突然,小白的眉间出现一道裂口,一滩黑血就像一条细长的虫子般缠到了如意簪上。长悦缓缓抬起右手,那滩黑血就缠到了长悦的食指上,然后迅速钻进了长悦的掌心。
这时长悦调动周身灵力,将毒封印在了自己的掌心。
长悦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在那里。她一挥手,收起如意簪。没了如意簪的光芒照耀,小白也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小白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她的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像蒙着一层红色薄纱,透过薄纱,隐隐能看见周围场景。小白眨了两下眼,激动道:“我能看见了!我真的能看见了!”
上次在夜闯密牢,长悦的灵力还未完全恢复,此次又耗费大量灵力来引毒,她现在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长悦尽量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说道:“若想完全恢复正常,还需静养几日。”
小白看到长悦肩膀上的血迹,心里有些愧疚:“对不起,我还你为你是那些坏人。”
长悦问小白:“是给你下毒的那些人吗?”
小白点了点头,说道:“两百年前,那些人是来找哥哥的。”
另一边,风湛找到一个可疑的山洞。山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洞口处设有结界。
结界并不复杂,风湛只是运起了三分灵力,就可以无视结界,来去自如。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整座山都跟着颤抖了几分,山上的雪也随之崩塌,掩埋了洞口。风湛重新回到洞口旁,若不是结界阻挡,他此时山洞就已经被大雪掩埋。
风湛催动灵力,震开洞口的雪,但上方的雪很快就又盖了上来。
风湛开始担忧长悦,若是她被雪崩所困……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风湛打散,心中一直默念:不会的。不会的。
山洞内有几根蜡烛在燃烧,虽然不多,但足以照亮整个山洞。风湛一直向前走,在快要到尽头时,他看到了一个用冰雪凝成的牢房,牢房中有三人围坐在一起,缩成一团,冻得颤抖。
其中一人见到风湛,艰难站了起来,他想说些什么,但嘴唇一直打颤,始终没能说出话来。
风湛催动灵力给他们取暖,在地上写下“长悦让我来救你们”几字给他们看。
站着的那人没那么冷了,也就结结巴巴说出话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风湛没有向他们解释,毕竟他不能说话,解释起来需要费好大力气。风湛一击劈开了那冰柱凝成的牢门,他担心长悦,想赶快回到长悦身边。
牢内的几人看着风湛破开牢门,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风湛是妖,很有可能与慕凝是一伙的。
见他们几人仍对自己抱有敌意,风湛依旧没有解释,毕竟除去洞口的雪才是当务之急。
风湛转身的动作荡起了腰间的木牌,其中一人看到后惊道:“你腰间的是檀木花牌?”
其余两人听到这句话,一齐向风湛的腰间望去。风湛也停下步子,他托起自己腰间的牌子,想起了长悦的那句话:
“若有人问起你的名字,可以给他们看。”
原来,这句话也有这样的含义。
风湛扯下牌子,用拇指挡住自己刻下的“长悦”二字,才给他们看。
“山茶花、珍珠扣!这样的雕刻手法不会错的。”三人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确认风湛是友。他们的态度立刻转变,对风湛道,“风湛公子,多有得罪。”
风湛将檀木牌子重新系回腰间,然后写下:“洞口已被白雪封堵,我需要你们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