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悦和九歌一路疾走,终于在阵法失效的最后一刻走进锦绣院里,隐身阵瞬间燃起火焰,整个纸伞全都烧了起来。
九歌将纸伞扔在地上,说道:“改成火阵兴许更厉害些。”
长悦皱眉“啧”了一声,然后说道:“就你这张嘴,怪不得没有朋友,怪不得会被人打。”
这时九歌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没吃晚饭,现在感觉有些饿了。
长悦指着九歌说道:“你先去给身上洗干净了,洗完来堂屋吃饭。”
九歌犹豫道:“现在这个时辰,厨子都已经睡了。”
“你运气好,我还没睡,快去吧,我现在去给你煮面。”长悦说道。
九歌点点头,便朝浴房走去,突然他转过身,说道:“你应该不喜欢王妃这个称呼吧?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长悦先是一愣,然后微笑道:“我叫长悦。”
九歌也笑道:“谢谢你,长悦。”
长悦点亮一盏灯,来到文渊殿的厨房里,她系好围裙,便开始和面、烧水,很快就煮好了一碗面,端回到锦绣院堂屋里。
正巧九歌也洗好了,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他解了心结,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日显得更有精神。
九歌坐下时看到长悦食指上的伤口,心里一顿愧疚,他将头埋得很低,大口吃着面。
长悦在一旁看着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与为督,究竟是这么回事?”
九歌说道:“宫中明里是御林军巡逻,护佑王宫安宁,其实暗地里还有一支由白山统领的暗卫,暗卫都是四处捡来的孤儿,只听命白山和陛下。”
长悦又问道:“你与为督,都是孤儿?”
九歌点了点头,说道:“我们都当彼此是自己的家人。”
九歌的思绪飘到了之前还在流浪的日子里。
“这小崽子又来讨吃的了。”一人指着九歌说道。
另一人笑道:“前几日他来我这讨饭吃,我说只给街上的狗吃的,他就在我门前学了半个时辰狗叫。”
“他是不是脑袋有问题,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人接着道。
“谁知道呢!”另一人说道,“今年收成本就不好,这要是年纪大些,还能帮着干些活。一个小崽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谁敢发善心。”
一旁,一个同龄的小孩捏着九歌的脸,拿着半张麸皮饼在九歌面前晃:“你如果从我的腿下钻过去,我就给你分一口。”
九歌没有犹豫,他跪在地上,从他的腿下爬了过去。
小孩哈哈一笑,丢给九歌指甲盖大小的饼,说道:“真乖,你和的大黄一样听话。”
小孩口中的大黄,自然就是家中的大黄狗。
小孩又道:“你在地上滚两圈。”
九歌立刻照做,尽管这次小孩没说给他吃的。
小孩的嘲笑声更大了些,随后便蹦蹦跳跳回家去了,九歌从地上爬起来,接着去寻找下一个人讨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