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们一向嫉恶如仇的冬至,如今是被孔二的一把金叶子就给收买了。
这孔二的钱财就是好用啊,连我身边的婢女都给这么容易的收买了!”
冬至一听沈长风这么说,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公主净说笑,您明明知道奴婢心里眼里只有公主一人,别说是几片金叶子了,就算孔二爷把一座金山给奴婢搬来,奴婢打心里还是向着公主的!”
沈长风听着冬至嘴里的话,环抱双臂,站在原地,认真地想了想,随后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煞有其事地说道。
“死脑筋,愚忠了不是,我倒是觉得如果孔二真的拿一座金山来收买你,你就收了。
如果实在不想要,大不了跟我报备一声直接就充公呗。
毕竟咱们这公主府可是缺钱的很呢!钱来了,哪还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冬至看着自家公主说笑的模样,气得又跺了跺脚,嗔怒喊道。
“公主!”
沈长风见冬至气得满脸通红的模样,勾了勾嘴角,又看向了雅集上被众人推搡嘲弄的孔明远,眉眼一挑。
眼看着孔明远就要被人推出了席位,她才对着身后的冬至说道。
“钓大鱼,要有足够的耐心,这雪中送炭是要等到人快要冻死的时候送,这样才能显出炭火的温暖和珍贵。
走吧,既然冬至着急了,那咱们这就去发一发善心,去救一救这席间惨兮兮的孔二公子!”
不等身后的冬至回答,沈长风便迈着稳健的脚步来到了雅集上。
她伸手甩了甩衣袖,按住了正要腾地方的孔明远,眼神一一扫过当场的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皇室独有的威压,厉声问道。
“本公主离开皇都三年,竟不知如今皇都城里的世家公子贵女们,教养已经沦落至此!竟这般的不知礼节,口出狂言!”
说完,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侧坐在席位上的孔明远,又看着众人厉声开口。
“商贾,商贾,是谁教你们这样满口嫌弃的?你们的夫子是谁?请报上名来!
夫经济者,国之血脉,民之根基也。
自古以来,经济之盛衰,关乎国家之兴亡,民生之苦乐。
古之圣贤亦深知此道,故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若无这些商贾奔走四方,你们又怎能在这皇都之中,悠然自得地赏花品茶,享受闲情雅致?
你们可知,若无商贾,你们身上所穿的衣裳、口中所食的粮食,又从何而来?
难道你们是指望农民将粮食从地里挖出,直接送到你们的嘴边?还是指望他们将地里的棉花、棉麻直接交到你们手中,供你们蔽体?
若无这些走街串巷的商贾小贩,你们又怎能在这皇都之中,满口清高,傲慢地讨论仁义礼智信?
你们学堂的夫子难道未曾教导你们要博爱众生、怜爱百姓吗?
难道走街串巷的马夫、走卒、商贾小贩就不是我大夏的百姓了吗?
你们读圣贤书,难道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了吗?”
沈长风字字铿锵,言辞犀利,怼的当场的公子贵女们不敢吭一声。
陈峤南刚想说话,就被沈长风一个横眼给吓到,颇有一种你要是再敢满嘴喷粪,我不介意告诉你的夫子,让你多抄两本圣贤书的架势。
陈峤南和沈长风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两人自幼便是互相不对付的死对头。
幼年时,陈峤南才不管沈长风是什么公主呢,沈长风也不管陈峤南是什么陈家的三公子。
两人在马场上相遇,常常手拿马鞭,你来我往,打得对方浑身是伤。
尽管如此,他们都很硬气。
不管打赢还是打输,都对家里人闭口不言。
两人经常在马场上深夜抹黑偷偷约架,绝不透露半点风声,主打一个有骨气!
没有人比沈长风更了解陈峤南,她知道陈峤南自幼就不爱读书,更何况是抄书了。
要不然,陈峤南也不会每回逃课都被请到陈家祠堂受家法,经常遍体鳞伤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陈峤南看着沈长风眼中正盛的怒气,轻咳一声,不敢说一句话。
他背起手,抬头望着庭院中的树,眼神空洞,仿佛在发呆望风,一副早已习以为常的模样。
众人的眼神轻轻瞥了瞥身边抬头望风的陈峤南,内心直呼。
陈家三郎,陈峤南,你倒是说句话啊!
刚才沈长风没在的时候,你不是叫得最欢吗?
怎么沈长风一来,你就放不出一个响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