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蕴大概能知道他是个什么反应,他的表现在意料之中。
洛知蕴从邵池翊的怀里挣脱出来,苦笑道:“池翊,你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才喜欢我而已。你自以为是的喜欢能够持续多久?别傻了,我们分开吧。”
邵池翊望着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气急反笑,猛地翻身,将眼前这个要和他说分手的女人死死钳在怀里。
怒火蹭蹭往上冒,几欲压制不住,邵池翊盯着她的眼睛。
“阿云,你在说什么啊,你觉得我不爱你?那你以为我们像咋天那样,无数次的日夜抵死缠绵算什么啊?你把我当什么了?”
知蕴原以为自己才不会掉眼泪,只是真的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她做不到。
知蕴的情绪骤然失控,身体微微发抖,眼神失去了焦点。
“池翊,我求你。”
“求你放过我吧,你去找别人好不好?我们放过彼此吧,我受不了了。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的七年来,每一天我都备受煎熬。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还活着……我不明白……”
知蕴的病犯了,她哭得伤心难过,邵池翊不敢再说话,生怕刺激到她。
“阿云,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你别怕……”
邵池翊紧紧抱着失控的知蕴,给她顺着背,两人面对面相拥,却都默默泣不成声。
等知蕴的情绪平复下来,邵池翊终于答应她了。
“阿云,我爱你。”
真的很爱很爱……
可我的爱让你感到窒息厌烦的话,那就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
剪不断,理还乱。
这大概是对她这么多年追寻的概括,是追寻还是逃避?她自嘲的笑了。
很多想要拼命忘记的东西,即使是忘记了,就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吗?
时间里的曾经没有消失,反而让自己变得愈发愚蠢,这么多年了,仔细想想其实自己还真是没长进。
“我,洛知蕴,在绫城第六中学求学的六年时光里,慷慨地将一半的大美时光全赠送给了那个在我青春里闪闪发光的邵池翊。”
咦,洛知蕴将打开笔记的第一句话念出了声,就这么一句就已经让她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掉落了一地。
一切的坐标原点是绫城市第六中学没错了。
以及……
邵池翊,邵池翊,那个一见到她就眉眼弯弯,嘴角带笑朝她跑来的少年。
多少年没见过了呢?
记不清了。
刻意回避和他相关的事情多久了呢?
也记不清了。
接下来又是一句后边才补上的题记,字迹看着更新一些:“凤凰花开两季,一季缘来一季缘去。”
继续往下翻,泛黄的纸张上依旧清晰的字迹一点点进入知蕴的眼里,那些记不太清的过去也跟着在眼前铺开。
接着又是一个过去看似忧郁,实则现下叫人尴尬的句子“那是花开的第一季,也是花开的最后一季。”
真是叫人头大,明明是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很尴尬。
可是,脑子里却在说——
如果能回到六中求学的那个时候,她可能还是会把数学学得一团糟,还是会遇见那个让她重燃斗志的人,然后还是会喜欢熠熠生辉的他。
怎么没发现自己以前是个“忧郁系”少女呢,洛知蕴摇摇头。
闹钟响了起来。
算了,现在整理东西要紧,这东西随时可以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