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徒儿不过是拿了师尊当初积攒的家当。”叶枫回答。
仿佛被兜头浇了盆冷水,沈砚舟咬牙切齿,“师尊已经复活,徒儿理应归还。”
“师尊若是主动亲徒儿一下,徒儿就还给师尊。”叶枫从乾坤袋中掏出更大包的灵石。
“在为师将你脑袋啃下块皮之前,你最好将东西都还我。”沈砚舟盯着叶枫光滑白皙如玉肌肤,已经开始筹划咬到哪里口感最好。
可下一瞬,叶枫动作出乎他意外。
只见叶枫将灵石装入乾坤袋,又将整个乾坤袋送到沈砚舟手上,
“师尊的东西,徒儿一分未动,现在物归原主。”
“那刚才给流云裳的……”沈砚舟多少有些耿耿于怀。
“自然是向张鹤要的报酬。”叶枫回答自然,“徒儿总不能白白为他做事。”
想到那袋灵石的重量和厚度,沈砚舟心知,掌门张鹤一定不是看叶枫长得好看,故意给得如此之多。
当然,沈砚舟也没什么立场可以批评叶枫,毕竟这种事他年轻时也没少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一种宗门传承。
这回人少,他们没坐马车,叶枫长剑一柄,带上三人绰绰有余。
不过多时,三人就来到孤叶城。
“奇怪。”沈砚舟望着城中央空地上巨大的一团白,不由得沉思,“这案卷中的妖怪,怎会在这里?”
无论是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恶妖,还是惧怕被修仙者拿来炼丹的胆小妖怪,无一例外,都是会躲着人的。
然而空地上白花花的一团,实在是明目张胆,占据空地,旁若无人。
更加奇怪的是,城中的百姓已经习以为常,在妖怪旁边摆摊卖艺,喧闹买卖间倒是谁也不耽误谁。
叶枫递个眼神过去,流云裳立刻心领神会,找到个水果摊位,买了几粒橘子,假装好奇打听,
“大娘,这团白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啊?”
“新来城里的?这你都不知道!”大娘眉毛挑起,有些兴奋地将手侧举在嘴边,悄悄说,“这里面是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姑娘。”
“啊?好好的姑娘,怎的藏在白色团子里?”流云裳不解。
“这个要从半年前说起……”大娘道。
“快说快说。”流云裳的好奇心也被勾起,可是大娘却停住不再往下说,反而一本正经道,
“姑娘麻烦让一让,别挡着俺卖橘子。”
“喂!”流云裳气急,“你若是想让我把摊位包圆,直说便是。”
“那姑娘可打算包圆?”大娘看着流云裳,满眼放光,“姑娘,俺家的橘子可甜了,比初恋还甜!”
流云裳有些纠结,她实在想打听明白,但又不想白白进入圈套。
这时,沈砚舟上前点明,“我们何必买你橘子,给附近茶楼十文钱,茶博士会什么都告诉。”
说完,他示意流云裳离开。
“哎,给俺三文钱,俺全说。”卖橘子的大娘立刻叫住人,“只要三文,这白茧的事情起末,俺全都说明白。”
“好。”沈砚舟道。
白茧的故事说长不长。
城里有个名唤孟瑜的姑娘,二八佳人,出落大方,父亲在城里开个铺面,家境殷实,因此上门提亲的人几乎踩断门槛。
但孟家只此一独女,掌上明珠般疼着,自然不愿她嫁人受苦。
家里商量招赘婿,可挑来挑去找不到可心的人,因此依旧搁置。
变故出现在一个下雨天。
孟家老汉没有其他爱好,唯独喜欢钓鱼。这天他拿着鱼竿像往常一样出门,却再也没回来。
望着外面的大雨,孟瑜止不住担心。
她知道下雨天,河流暴涨的道理,生怕父亲遇到危险。
等了半个时辰后,孟瑜再也坐不住,带着家丁去河边找人。
据当时的家丁说,当时的河水并没有像孟瑜担心那样暴涨,孟老汉垂钓的鱼竿还立在岸边,可就是诡异地不见踪影。
然后就是孟瑜铺天盖地地寻找,可银子如流水花出去,孟瑜却怎样都找不到任何线索。
终于,走投无路的孟瑜想了个办法。
孟家贴出告示,谁要是找到孟老汉尸身,赠予白银五十两,谁要是将孟老汉救出,孟瑜就嫁给谁。
孤叶城方圆百里的人知道此事,热火朝天去寻找孟老汉,可惜大家依旧毫无线索。
但半个月后,奇迹发生了。
深夜之中,一匹老马驮着孟老汉回到孟府。
全家人喜极而泣。
当时孟老汉是昏迷的,可接回家中没多久便转醒。
苏醒过来的孟老汉,只记得自己在湖边垂钓,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但总算是人没事。
孟府顿时欢天喜地,准备去庆祝。
可是,驮老汉的老马,在这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