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一进门就立刻上锁,接着趴在门口的猫眼上看向门外,Umbridge教授和Filch还没走过来,Harry问他身旁的幽灵:“他们会看到这道门吗?”
“有求必应室只要有人,门便不会消失。”Gray夫人淡定的回答。
Harry急了,“那Filch、Filch知道这个房间吗?”
“虽然品行不怎么样,但Filch确实是最了解这座城堡的人之一,我看过他从这个房间找到清洁剂。”
“那他会告诉Umbridge吗?”Harry咬著下嘴唇,紧盯着猫眼不敢移开视线。
“我不认为他会,”Gray夫人的声音染上一丝笑意,“他也许会害怕威胁,但最恨別人看不起他的身份。”
“啊——”Harry马上就明白过来,Filch是个Squib(哑炮)。
说时迟,Filch佝偻的身躯和Umbridge恶心的粉红色身影出现在掛毯前方,Filch仿佛立刻就发现这面墙与平时的不同,但他只描了Harry藏身的这扇门一眼,紧接着就更加恭敬地弯下腰,让Umbridge看不清他的表情,就这么走了过去。
Harry呷著嘴,滋味难明的看着Gray夫人,“他这么推崇Umbridge的人,居然真的没说。”
“侮辱、”Gray夫人微笑起来,“与虚荣,用得好就是武器。”
Harry随着Gray夫人转过身来,接着他为眼前的景象倒抽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宛若大教堂般高耸辽阔的房间,一束束月光透过高窗撒落下来,照亮这壮观的景象,一排排破裂毁损,堆得摇摇欲坠的家俱,区隔出许多巷弄与道路,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围墙高耸的城市。这里还有著成千上万的书籍,显然不是禁书就是画满涂鸦,或甚至是偷来的赃物。
几个还残留着一丝生命力的飞赤弹弓和獠牙飞盘有气无力地在其他堆积如餐的违禁物上空盘旋,还有不少帽子、珠宝、斗篷,和残破的药瓶,而里面的药水早已干涸凝固,另外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龙蛋蛋壳的东西,几个瓶中仍闪烁著邪恶光芒的药瓶,几把锈痕斑斑的长剑,和一柄沾满血迹的沈重斧头。(注混血王子的背叛皇冠出版)
“我的Merlin,”Harry轻声地叹息,“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这就要看告诉你这个房间的人,是怎么描述这里了。”Gray夫人来到Harry身边邀请,“一起走走?”
Harry点点头,眼睛还是惊叹的看着周围,他们选了离门最近的其中一条巷道迈开步伐,“我的一个朋友,他说这里有求必应,只要我在心里想着需要的房间,这里就会为我敞开。”
“对,也不对。”Gray夫人解释,“在最初的最初,这里被称作交换屋。”
“交换屋?”
“在那时候有钱能买到的东西不多,魔法界甚至没有自己的通用货币。巫师和女巫更加习惯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来得到他们需要的东西。人们在这里留下他们不需要的东西,并拿走他们认为等价的物品,这就是一开始的目的。”
“听起来,这应该要像是某种上课的教室一样广为人知,可是我一直到现在才知道哩!”
“因为交易方式改变啦!”Gray夫人说,“妖精开了古灵阁,魔法界又与麻瓜的生活区域彻底切割开来,一种习惯如果不被需要,自然就消失了,於是这里沦位学生们藏东西的地方,当某个人需要某种特定的房间,这里就会为他筛选,成了有求必应屋。”
“我需要的房间不用这么大,”他们在一个摆著巨怪填充玩具的转角往右转时Harry说,“但要再空旷一点,不要这么多杂物。”
他甚至看到了与在翻倒巷中Borgin-Burke店里他曾今躲藏过的一模一样的木柜。
“那么你下次进来前,可以在脑海里想像你需要的房间,只要你的需求够明确,有求必应屋自会为你而开。”

“不过,我们刚刚说到哪啦?”他们又左转了一次,在成堆破旧或邪恶的宝藏中徐徐前进,Gray夫人又把话题绕了回来,“Huffpuff,对,那么Ravenclaw呢?你是怎么看的?”
“我觉得他们之所以不喜欢争斗且如此低调,很大一部份是他们觉得这太浪费时间了。但是一旦有些事情打扰他们专注於自己的兴趣,他们就会花时间来对付这件事。”
“很中肯。”Gray夫人停在一座大橱柜前,那个橱柜的表面可能被强酸泼到过,起了许多叽哩疙瘩的小泡泡。柜子的旁边还有个大板条箱,上面有座丑老巫师的残破半身像,头上被带了满是灰尘的褐色的假发,上头还被加冕了生锈的宝石王冠,也许曾有人进来这里,对这座雕像做了如此滑稽的恶作剧。
“那些特別、特別锺爱追求真理的Ravenclaw,会花大力气来消灭任何阻拦他们研究的人事物。”Gray夫人摆出一个悲伤的像要哭出来的表情,她盯着那个丑老巫师的半身像,仿佛透过那座雕像在看着谁,“那些目标坚定的人们,看不到別人的努力,跟不上即被拋弃,被阻碍即被消灭,Ravenclaw特点,就是对知识的自私与贪婪。”
“我觉得这太矛盾了!”Harry陪着Gray夫人一起盯着那老丑雕像,“是你告诉我,作为一个使用语言展现魔法的巫师,应该要慎言。就像你不同意Slytherin代表‘邪恶狡猾’,我也不同意Ravenclaw对知识热衷就算是贪婪。”

“我不能说我对Ravenclaw的认识比你更深,但以我的经验,人们一旦对于某件事情的看法非黑即白,那么他肯定有什么特別深刻的故事。”Harry伸出手指勾起那个生锈的皇冠像转著球一样在食指上旋转,没有发现Gray夫人嘴巴微张表情僵硬地瞪着他的举动,“我有过这样的经验,我的一个教——呃,算姨妈的朋友吧…咳,总之就是一个长辈,我以为他讨厌我、憎恨我,并且觉得这件事理所当然的像是世界的真理,永远不会改变,直到最近我才发现,人们的情感就像容量不同的魔药瓶,也许这位长辈所拥有的容量就属于最小的魔药瓶,除了占有他生命最重要的那件事,他把所有的关注都给了我,也许以我的容量来计算,那点关心根本就微小的难以发觉,但那已经是他能给的全部了。”
Harry用游乐园里套圈圈游戏一样的方式把宝石皇冠丟回丑巫师雕像的头上,一击命中,黑发少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当我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如果这已经算是他能给予的全部,我在他的生命里,以他的容量来说,已经占有了第二的位置,那也值了——当然,这只是我的观点,不知道能不能适用与你…Gray夫人?”Harry似乎才发现对方的沈默,将注意力移到幽灵女士的身上。
“嗄?”Gray夫人正盯着Harry,用一种复杂的、奇特的,好似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的目光,当Harry的视线与她相撞,她才像是回过神来般,哑然失笑,“喔…我的Merlin、我的Potter先生,这是我从来不会使用的思考方式,这是独属于你这个个体,经过思考得到的答案。”
“但我认为,”Gray夫人的视线撇了那丑巫师雕像一眼,又笑着凝视Harry,“我喜欢这个答案,Potter先生;也许你会想知道,你给予我的惊喜,比我想像的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