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mione摇摇头,“那我真的不知道了。”
“一定有什麽原因,”Harry焦虑的将双脚缩起来,整个人捲曲在扶手椅上,开始撕扯自己的手指缘边的倒刺皮,“严格来说Percy只提到了时间,他知道的应该仅仅只是时间和地点,不,我们还不能肯定地点也知道,那麽Umbridge知道吗,她监控了整个Hogwarts的联络管道,但上次和Padfoot说话却没有任何问题——”
“这到底是为什麽?我想不通?”接着Harry用力的扯掉手上的小皮,一秒后,被用力扯开的伤口涌出一颗鲜红的血珠。
“Harry!我告诉过你不要撕!”Hermione责备的怒喊,从自己的书包裡拿出一个条状的药膏,扯过Harry的手在上面挤上一些天蓝色的膏体。
只见天蓝色的药膏碰到小血珠之后便融化,冒出紫色的小泡泡。
Harry痛的皱眉,手指轻轻地颤抖,却也稍微冷静一些,双唇抿成一条死白的直线。
“我在想,”Ron来回小心翼翼地来回打量Harry和Hermione,斟酌的开口,“会不会是因为需要‘申请’的关係?”
“什麽?”Harry转头盯着Ron。
“你是说,”Hermione则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因为连接壁炉需要像魔法部申请,所以经手的人可能知道在今天午夜有人会使用壁炉?没错!一定是这个原因,只有负责壁炉同道的巫师会知道,也许Percy就是因此发现的,经手这项工作的人可能没发现有什麽问题,但Percy足够敏感,因为提出申请的可能是社裡成员,或者乾脆负责连接壁炉的经手人就是社员之一,也许这个成员跟Ron你爸爸特别要好,所以让Percy察觉情况有异!”
“呃——其实我没想那麽多…只是之前我们跟爸去Evans别墅时就有像魔法部申请…”Ron嘀咕着,“嘛,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啦,你觉得呢?Harry?”
“是很合理,”Harry放过自己的嘴唇,盯着自己冒着紫色泡沫的手指,“但又要如何解释之前的情况呢?”
“这简单,”Ron摊手,“之前Umbridge还没有这麽大的权力,部长还没有颁布一大堆囉哩八唆的法条来让那老蟾蜍控制学校,而且那个壁炉的经手人也很可能被老蟾蜍收买也不一定。”
“我知道,但是还有去年那一次呢?那时候可没有凤凰社的帮忙,——Padfoot是怎麽——”
“因为那一次是我申请的。”一道纤细的声音从Harry的长袍口袋裡响起。
Harry愣了一下,双手分别插入长袍口袋摸索,过不久他从左手边掏出一个珐琅彩绘凋花怀錶,熟练地打开。
钟面的另一边,白袍的灰眸夫人双手抱胸,眯着眼睛打量Harry,“我以为你请求我在十点的时候辅导你魔药学的作业。你能好心地把眼神往下移,告诉我现在几点了吗?”
“Petunia,你刚才说你申请了什麽?”
“报时。”尖细的嗓音命令道。
Harry看着天花板吐一口气,呆板的回答,“十点二十三分。”
“你应该学会看时间,Harry。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情,我就看不出来有什麽需要你急躁焦虑的。”
“但是Petunia,这件事很危险,我们应该要想办法阻止——”
“除了把信写得足够难听和冷漠之外,我没看出你阻止了什麽。”
“Petunia!”Harry责难的瞪着对方,“我知道比起我的身体健康或是课业,你不太关心Padfoot的死活,但是他是这世界上我唯一剩下的亲人,我不可能压抑自己不去关心他,考虑到对方至今仍然觉得出现在公共场合不过是一场勇者的冒险。”

“我是不怎麽关心他,”Petunia回应,“但我认为你比我更苛刻。”
“我苛刻?”Harry又惊又怒,“我唯一的、最微小的要求,不过就只是希望他能够接受你还有Lamus的建议,把心力放在让自己更健康和强壮——”
“我是这样建议他没错,但我实际上认为现在的他根本不可能康復。”
“Petunia!”Harry不敢置信的怒喊,“他当然可以康復!他都已经度过最艰难的时刻!他那麽聪明,什麽都知道,他只是不想这麽做!他老是对我说’你父亲和我当年怎麽样’、’我们当年做了多少冒险’,我觉得他跟不在意事情的严重性,一不如意就躁鬱症发作想要出来,他——”
“真是够了!你的逻辑掉到土裡了吗?”Petunia终于受不了的喝斥,“听我说,我当然知道Sirius已经熬过Azkaban那段时期,我也知道,他能够在整个大英帝国的领土上安然无恙的跑给魔法部的Auror们追,靠的不仅仅只是勇敢和疯狂,还得要有足够多的冷静与睿智,可是你怎麽能要求一个重新被关起来的人找回他的冷静和睿智?你又怎麽能要求他控制自己?——他躁鬱的症结点——就是被关啊!”
Harry顿时哑口无言。
“那麽你告诉我,你要怎麽帮他?你要怎麽阻止他并且得到足够的成果?”Petunia轻柔地问,“想不到,是不是?也许你要说时间会解决一切?”
“那麽你现在就不该想这件事。”Petunia斩钉截铁的说,“我曾经教会你思考,Harry,但是有的时候,当你总是得不到满意得答案时,你就应该果断地放下,去做你能做的事情,而不是想了一脑袋官司,结果没有半件事成。那麽那些多馀的思考就纯属浪费时间,学着从容一点,小子。”
Harry默默地放下捲曲的双脚,把汗湿的背部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低头不说话。然后他身旁的Hermione和Ron同时偷偷地鬆了口气。
不过Petunia没有放过他,吊着尖柔的嗓音问,“那麽现在可以写魔药学作业了?”
Harry臭着一张脸,从书包拿出课本和羊皮纸,碰的一声大力放在前方的桌上,“我、现、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