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哀…”
“哀呀…”
“如果你只是想来发表你对状声词深刻理解,慢走不送。”低沉如同声乐的音调抑扬顿挫的说。
从沙发的侧面,可以看到一双腿优雅的交迭,腿上迭着一本厚重的书籍,修长的手指翻动书页,习惯性的捲揉着左上方的书角,纯黑的头髮纠结成一缕缕油亮的贴在脸庞,但还是能够看到鹰钩鼻的侧影。
“他还是不肯见我。”纤细的女声烦恼的说,“都已经过了一週了。”
“我没有义务要听你的育儿经,”鹰钩鼻男人不耐烦的问,“你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女声避重就轻地回答,“算是我单方面的骂了他一顿…吧?”
“你该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男人的声音满是警告,“你知道Dumbledore的禁令!”
“我当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帮助他推理而已。
“那就是我们的黄金男孩已经娇气到被骂一顿就要耍脾气的境界了?”男人冷嘲,“真是每下愈况的令人歎为观止。”
“别这么说他,他的事情已经让他烦透了。”女声维护着,毕竟是她理亏。
“那么他最好是快点习惯,”男人冷酷地表示,“然后面对现实,十五岁可没有娇气的资格。”
“严格来说还差几天才满十五。”女声挑惕的辩解,然后转了个话题,“说起来,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找人吗?或许Eileen?虽然她只是St. Mungo的实习生,但是在医术方面——”
“这件事你要说几天?我告诉你这只是食死徒决斗。”男人不耐烦地打断女声的话,“黑暗公爵用来下饭的表演。”
“表演都来真的?”
“难不成你还天真的以为是在过家家酒吗!”
“好吧好吧…以前可没有这个嗜好。”女声嘟嘟囔囔的抱怨。
“是没有。”男人承认,“不过自从你烧了他半张脸,他就比以前更暴躁易怒,他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他要的东西,可是事情没有任何进展。”
“他想得到什么?”女声好奇的问。
“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Well,我是一幅画,只为三个人服务,如果你不想让我说出去,魔法就会限制我,包括其他两位。”
这一点男人当然也知道,他什么都可以说,唯独这件事。以这个女人的聪明才智,只要知道黑暗公爵想要得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就会立刻推理出当年的一切。
他不怕承认自己害死Lily、不怕被憎恨,但是这件事涉及到Harry Potter。
“没事就滚出去。”男人只能这么说。
“你赶人走的方式一点都不绅士。”女声责备的说。
“否则你指望我成长为什么样子?也许你没发现,不过没有任何一个人成长为你希望的那样,一个都没有。”
“…”女声叹了气口气,“Snape,你这话太刻薄了,我都不敢想像如果我还活着,会对你下多少诅咒。”
“做为一个’死人’,你现在表现也没有太客气。”Snape乾巴巴的说。
无论是成长还是死亡,这项讨论太深入,他们不约而同地迴避开来。
“好吧,除了黑暗公爵想要得到的你不能说,其他呢?说点能说的机密来。”
“你当机密是青菜萝蔔吗?”男人冷笑。
“找点活人的乐子怎么啦!”女声语带责备的说。
“…无耻。”
“精闢。”女声贊同,然后保持风格,“说说Malfoy家的事,他们最近在干什么?”
“你为什么会问Malfoy?”男人狐疑地问。
“唔,也许是因为Harry从我这儿继承的金库裡有四分之一是从Malfoy身上剥下来的。”
说起来,Lily Evans Potter之所以会对她生活用品的等级毫无概念,大概就是因为她有一个精明到恐怖的姊姊,能在父母双亡又没有多少遗产的情况下,游刃有馀的养着她。接着又遇到一个被当作家族继承人的丈夫,丈夫还无条件宠她。
至于Severus Snape?他才不会告诉Lily,Potter送她那些看起来很像民俗艺品的礼物其实有价无市。
“Malfoy正在用金币铺一条连结魔法部高层的道路。”Snape还是说了,“黑暗公爵需要掌握时事,Fudge那矮秃洛巴虫(Lobalug)越是打压Dumbledore他越开心。”
洛巴虫生活在北海海底,是一种结构简单的生物,长十英寸(25cm),遇到危险的时候就靠嘴喷毒液,巫师们会拿他们的毒液入药。(注三十八)
所以关键字是:结构简单,身量短,以及靠一张嘴。
没有一点魔药或者奇兽知识的人,还不一定能感受箇中三昧,而知道的人,会惊叹于这用词浓缩出来的精髓,画像裡的女人就属于后者,她觉得自己输了。
“那么你觉得Malfoy是不是——”
Severus Snape突然站起来。
“怎么?”
“标记。”男人简单的解释,说完他拿起架上的斗篷与面具,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