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埃凡德准备前往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他才猛地想起校长办公室门口有石像守卫,而他并不知道开门的口令。
埃凡德:(沉默)
他自己忘了这件事儿就算了,怎么邓布利多也能忘?预言这个能力难道不重要吗?还是说他真的年纪大了、记性变差了?
最后一个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埃凡德只好推迟了一天找邓布利多的计划,又写了一封信、在霍格沃茨的公用猫头鹰里找了一只——小家伙没收他的钱,只撒娇打滚地让他从头到尾撸了一会儿——把信寄给邓布利多请求约定时间会面。魔法界的猫头鹰身上有一种特别的能力,能够定位到收信人的位置。
第二天早晨,埃凡德就收到了邓布利多寄来的回信——哦,不如说是一张纸条:
【亲爱的埃凡德:
我很乐意在今日下午与你共同享受茶点。今天的特供甜点是:薄荷巧克力蛋糕。希望你不讨厌它!】
圆圆圈圈的字体非常有特点,一看就知道是出自邓布利多之手。埃凡德都能想象出白胡子老人朝着他俏皮眨眼的模样——哦,不得不说,虽然邓布利多没有迈克尔帅,但这个动作由他做起来可比迈克尔自然多了。
……
约定之时很快到来。
埃凡德不知道霍格沃茨的每一尊雕像是否都有自我意识,但在游戏里,站岗的盔甲还会因为旁边的同伴一直哼歌而不耐烦地给它狠狠来一下呢——以防万一,埃凡德还是礼貌地和滴水嘴石兽(也可以叫做石像鬼,可能更多人对这个名字比较熟悉)雕像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薄荷巧克力蛋糕’。”
这听起来就像是滴水嘴石兽的名字叫做“薄荷巧克力蛋糕”一样,还怪可爱的。
以后再来办公室的时候,就用“薄荷巧克力蛋糕”来称呼滴水嘴石兽好了——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对此做出什么有趣的反应。
薄荷巧克力蛋糕一点儿也看不出眼前这个学生的内心想法,此刻,它忠实地履行着它的职责。它跳到一旁,身后的墙壁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道盘旋上升的石楼梯,像自动扶梯一样缓缓向上移动。
埃凡德轻轻敲了敲橡木双开门,门无声地开了。
这是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充满了各种滑稽的小声音。细长腿的桌子上,放着许多稀奇古怪的银器,旋转着,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烟雾;墙上挂满了昔日老校长们的肖像,有男有女,他们都在各自的相框里轻轻地打着呼噜。
房间里还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桌脚是爪子形的。在桌子后面的一个架子上,放着一顶破破烂烂、皱皱巴巴的巫师帽 —— 分院帽。
门后立着一根高高的镀金栖木,上面站着一只羽毛火红、天鹅大小的大鸟。它孔雀尾一般修长璀璨的金尾泛着温暖的柔光,爪尖是闪闪发亮的纯金,眼睛是沉静的纯黑色。
见到男孩在看它,凤凰眨了眨眼,发出一声清奇悠扬的啼鸣。
“哦,福克斯很喜欢你,埃凡德,”邓布利多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埃凡德身后不远处——让他有些惊讶的是,埃凡德并没有因为他这小小的恶作剧露出任何意料之外的表情,这让他若有所思,“请坐吧。红茶还是柠檬茶?”
“红茶,”埃凡德先是忍不住大胆地摸了摸福克斯——它的羽毛很柔软,也很温暖——然后,他才轻轻拉开椅子落座,“不要加糖,谢谢您,邓布利多教授。”
“不用谢!”
邓布利多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他挥了挥魔杖,茶壶就自己跳着舞飞了过来,红色的澄澈茶汤在半空中画出漂亮的弧线,落入白色的陶瓷茶杯中,恰好倒了七八分满,一点也没有飞溅出来。
借着,“啪”的轻轻一声,原本空荡荡的桌子上就出现了两个盛着薄荷绿蛋糕切块的小碟子,邓布利多一个、埃凡德一个。
“尝尝吧?你讨厌薄荷巧克力吗?”
埃凡德忍不住又抬起眼来看了邓布利多一眼——白胡子老人面上没有丝毫谈正事的严肃,仿佛只是在和自己的学生分享下午茶。
“……谢谢您。”
埃凡德叹了口气,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拿起叉子,浅尝辄止。
他喜欢薄荷,但不喜欢巧克力——无论是苦的还是甜的。虽然薄荷巧克力蛋糕的色香味俱全,但此刻的心情让埃凡德无法细细品尝出其中滋味的美妙。
正事在前,他不想显得太过焦急或者焦躁;但一想到面前的人是邓布利多,他又觉得这些感情没有什么好伪装或者掩饰的。
“我本来想让氛围别那么紧张,我的孩子(My boy),”邓布利多有些遗憾地交叉着十指,看着埃凡德尝了一口蛋糕就将银质餐叉妥帖地放好,也轻轻叹了一口气,“现在看来,这似乎对你起到了反效果。”
“薄荷巧克力蛋糕很棒,邓布利多教授,”埃凡德诚恳地回答,“只是因为我心里装着事情,所以品尝不出滋味。我想,我们还是直接开始正题吧?”
“如你所愿,”邓布利多把手放了下来,双眼正对上埃凡德的双眼,“有关预言的能力,我想听你从头说起——你是什么时候得知自己有这种能力的呢?”
“1985年年末的时候,”埃凡德回答,“我梦见迈克尔在1999年的演唱会上出现了舞台事故。”
“你怎么确定那是一个预知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