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双眼里并没有惊讶、喜悦或者严肃,而非常平静,“那么,我需要为此付出什么呢?”
“治好我的父亲,”埃凡德斩钉截铁地说,“我说的不是兰登·斯科特。”
“治好他?”
“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用出魔法是因为迈克尔的头被烧伤了,伤得很重。我小时候一直以为这是一种能够治疗别人的超能力,后来才知道这是魔法。我希望您能彻底让他的伤口痊愈,还有他的鼻子……”
说到这里,埃凡德下意识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歪歪扭扭的鼻梁——他是刻意不让鼻子被治好的吗?巫师连骨头也能再生,邓布利多的伤应该不算什么,除非这是什么黑魔法造成的。
“……他做过整形手术,我希望魔法能够让他彻底免于修复手术的困扰;以及,他患有一种皮肤病,皮肤上的黑色素会逐渐褪去,普通人现有的科技要治疗这种病很困难。”
邓布利多再次保持了沉默——埃凡德感到一种没来由的烦躁,控制着他想要催促、怒吼。
“我想这对于一位魔法大师来说很简单,邓布利多教授,”埃凡德强行抑制住那种可怕的冲动,身体微微前倾,恳求道,“这是我唯一所求的东西了。我不想看到他为病魔所困,也不想他再被外界的目光和谣言伤害——如果您真的关注我们的世界,就应该知道他受到这些伤害有多深。请您原谅我的自私,邓布利多先生,我没有什么拯救世界的雄心壮志,只要能够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这就够了。”
在谈判之中,过于急切地暴露自己的目的和要求是大忌,这会让对方更容易拿捏你——因为是你有求于人。
但埃凡德认为,面对邓布利多,坦诚和对感情的重视反而是一种加分项。
“不,埃凡德,你并不自私,”邓布利多微微低头,埃凡德注意到他那双蓝眼睛看上去更亮了——那里面已经盛了晶莹的泪水,“你是一个本性无私的孩子——当我还是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根本无法做到像你一样,为自己的家人奉献一切。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是多么愚蠢呀……”
埃凡德沉默着。他不认为自己真的像邓布利多说的那样好——如果真是这样,他就不会用所谓“爱”来算计、去博取邓布利多的恻隐之心;但对于一个回忆起过往悲伤的老人,他要做的不是反驳或者同情。
“我答应你,埃凡德,”缓了一会儿,邓布利多平复了情绪,“有关皮肤病,我恐怕没有现有的治疗方法,但我会帮你询问一位魔药大师——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我想,在我们任何人都不曾看见的地方,你已经见过他了。”
埃凡德松了一口气,放任自己靠在椅背上。
“谢谢您,教授,请为此保密,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最好对斯内普教授也不要提到名字。您想什么时候和我谈谈预言,以及我需要做的事情呢?”
“还是在开学之后吧,我不想让你美好的假期有什么负担,”邓布利多又恢复了一开始的那种微笑,“依我来看,不论你的心灵有多么成熟,你依然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埃凡德——这就是我身为校长的责任。”
埃凡德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他听见了迈克尔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声音。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迈克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不,不,一点儿也没有,迈克尔,你来得正好,”邓布利多说,“刚才我和埃凡德稍微聊了一会儿,他真是一个好孩子——他想拜托我为你检查一下身体健康。”
迈克尔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埃凡德,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埃凡德说你被兰登施了咒语,”这下换成埃凡德有些惊讶了,他并没有告诉邓布利多这件事——但转念一想,以邓布利多的智慧,通过他的言语,能推测出来什么也不奇怪,“作为兰登曾经的教授,我想我有责任为你做一个简单的检查,顺便治疗一下你的一些旧伤。”
“原来是这样,”迈克尔松了一口气,“麻烦你了,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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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注释:
1.如果出现了什么逻辑问题请及时指出,和邓布利多“智斗”(并非)实在太烧脑了。
2.有关自私和无私,我在这里贴一段原文:
那时我怨恨这一切,哈利。我天资聪颖、才华横溢,一心想要逃离、想要扬名、想要获得荣耀。别误会我,我爱他们,我爱我的父母,我爱弟弟和妹妹,可我太自私了,哈利,自私的程度远超你这个本性无私的孩子所能想象。(《死亡圣器》第三十五章,邓布利多对哈利说的话。)